。
「这里是印度,海得拉巴土邦。往西走一百公里,就是富饶的城市和村庄。」
「加州不需要你们了。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
说完,船员们扔下了几箱最基本的求生工具,几把生锈的斧头、绳索和打火石,然後迅速收起跳板。
深渊号头也不回地驶向深海。
沙滩上,3000名恶魔面面相觑。
那个戴眼镜的外科医生,绰号手术刀的莱克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丛林,嘴角裂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真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啊。」
海得拉巴土邦的噩梦,开始了。
起初,尼紮姆的巡逻队并没有把这群人当回事。
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围堵那十个日本垦殖团上。
对於这群突然出现在领地边缘、衣衫槛褛的流浪汉,那些傲慢的阿拉伯雇佣兵和锡克族士兵,以为这不过是又一群从哪里逃出来的饥民。
「嘿!站住!」
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雇佣兵小队,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个山谷里截住了几十个正在喝水的囚犯。
领头的雇佣兵队长挥舞着马鞭,用生硬的英语喊道:「哪里来的乞丐?滚回你们的————」
话音未落。
那个一直蹲在河边、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白人男子突然动了。
「嗖!」
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队长的马鼻子上。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队长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其他雇佣兵反应过来,周围的草丛里、树上、甚至泥潭里,突然窜出了几十个身影。
他们没有枪,甚至没有像样的刀。
他们用的是石头、削尖的木棍,甚至是牙齿和指甲。
但这群人的攻击方式,让这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个地下拳王直接冲向一匹战马,硬生生地抱住马腿,用力一拧,伴随着骨折的脆响,战马轰然倒塌。
骑手刚落地,就被他一拳砸碎了喉结。
那个手术刀医生,手里只有一片从河蚌上磨下来的锋利贝壳。
他像个幽灵一样滑步到一个雇佣兵身後,轻轻一划。
颈动脉破裂,鲜血喷涌而出,而医生的脸上却带着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
这群罪犯打架没有任何章法,全是阴招。
挖眼、掏裆、咬喉咙、用泥巴糊脸。
他们不讲武德,只求杀戮。
短短五分钟。
那支装备精良的二十人雇佣兵小队,全军覆没。
屍体惨不忍睹。
有的被肢解,有的被砸成了肉泥。
那群罪犯,正贪婪地扒下屍体上的制服,抢走他们的步枪、子弹和弯刀,甚至有人在用刀割下战马的肉,当场生吃。
「真是一把好枪。」
一个满脸刀疤的杀手拉动着步枪的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满足地叹了口气,「有了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日本垦殖团是一群为了生存而抢劫的饿狼,那麽这3000名罪犯,就是一群纯粹为了杀戮和破坏而生的恶魔。
日本人抢劫是为了粮食,他们抢完就跑,还会筑寨自守。
但这群罪犯不一样。他们没有底线,没有据点,流动性极强。
他们化整为零,三五成群,像病毒一样渗透进了海得拉巴那复杂的地形中。
他们袭击村庄,不仅仅是抢粮,还要把村子烧光。
他们袭击商队,不为钱财,只为了体验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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