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多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朝内室走去。
「先去洗洗。」
总裁办公室的内室,是一套面积惊人的起居空间。
这是贝弗利山上的做派,凡是够分量的主人,都会在办公室後面留一扇厚重的门。
门後是真正属於自己的领地,将外面那些尔虞我诈的谈判桌、合同与数据图表,隔绝得彻彻底底。
浴室是用采自科罗拉多的顶级米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墙壁、地面与浴池边沿浑然一体,山水般的天然纹理在斜照进来的午後阳光里,透着一种安静而极具分量的华贵。
深阔的浴池里,露西亲自放好了温度刚好的热水。
水面上漂浮着几瓣莹白如玉的白玉兰,那香气淡而不腻,将整个空间氤氲出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卸下防备的暖意。
洛森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
露西已经在浴池边的矮凳上坐下了。
她随手挽起那件昂贵真丝衬衫的袖口,从一旁的红木搁架上取下一只细颈白瓷瓶,往水里滴了几滴精油。
「洛森哥哥,进来吧。」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习惯了替他沐浴、绞发、更衣,是一件比她坐在会议桌前主持几个亿的传媒并购案更自然的事。
旁人若是撞见这一幕,必然要惊掉下巴。
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的好莱坞女王,此刻正毫无架子地跪坐在水池边,伺候一个男人沐浴。
但对露西来说,世俗的目光从来就不在她的衡量标准之内。
她给出的这份服侍,无关低头,更无关臣服,那是她自己甘之如饴的选择。
洛森解了衣衫,沉入宽大的浴池中。
恰到好处的水温一丝丝漫上四肢百骸,他微微阖上双眼,将後颈轻靠在浮着玉兰花瓣的池沿上。
露西取过一块雪白的软布,不疾不徐地替他擦洗着宽阔的肩背。
她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她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哪里的肌肉该按得重些,哪里的力道该放得轻些。
一时无话。
只有水波极其轻微的荡漾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露西的手忽地顿了顿,软布停在他结实的肩胛骨旁,没有继续擦拭,却也没有拿开。
「洛森哥哥。」
「你真的一点都不老吗?」
洛森没有立刻答话。
露西换了一只手,指尖离开软布,缓缓滑向他的後颈,在片刻後,像是自言自语般接上了话:「你看你这里。」
她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紧致的皮肤:「还有这里。」
「跟我第一次在农场见你时,一模一样。」
「可是我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带上了一丝自嘲:「上个月开始有了细纹。极浅,但是有了。
「6
她把软布叠好,搁在湿润的大理石池边。
借着午後透进来的侧光,她擡起自己的手背,认认真真地端详了片刻,然後垂下眼帘:「你的皮肤,连弹性都比我的要好。」
洛森这才转过头,侧眸看向她。
她就那样屈膝坐在矮凳上,两臂的衣袖卷到了手肘,侧脸迎着细碎的光斑。
那些她口中所说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微痕迹,在这片柔和的光晕里根本无迹可寻。
他想说,二十八岁的她,远比十六岁时更迷人。
只是那种迷人里,多出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沉淀。
那不叫老去,那叫岁月的重量。
但他终究什麽也没说。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打破了这份沉重:「你这是什麽眼神,净找些根本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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