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妃听出永嘉帝的言下之意,这位皇帝是想废太子、立九皇子为继承人。
苏贵妃勾了勾唇角。
九皇子对她确实恭敬,那是因为她有价值,而非发自真心。
苏贵妃把玩着酒杯,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柔声道:“大郎,我是您最宠爱的人,是所有皇子的庶母,他们恭敬我是应当的!”
所以,很不必觉得九皇子可靠。
那些皇子啊,都一样。
在皇家,哪里有什么母慈子孝?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苏贵妃的亲儿子,一旦有了利益纷争,也会反目成仇。
苏贵妃最是通透,她这辈子爱过恨过,享受过无上的富贵与尊荣,死后估计也能名留史册。
妖妃又如何?
她即便现在死了,她过去的近十四年,已是旁人一辈子都没有的精彩、绚烂。
她,没有遗憾!
“……夭夭说得对!”
永嘉帝听出苏贵妃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永嘉帝喝了酒,苏贵妃便也抬起了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永嘉帝面露痛苦之色,一只手抚向脖子,嘴角渗出了暗黑的血。
苏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手里的酒杯滚落在地。
她赶忙扑向永嘉帝:“大郎!陛下!”
“来人!快来人啊!陛下、陛下——”
随着苏贵妃一声声的嘶喊,守在亭子外的内侍、禁卫等哗啦啦的都涌了上来。
苏贵妃惊慌之余,更有种浓浓的不安。
恰在这时,一队人马快速围了上来。
本不该出现在万岁山的太子、皇后,带领着上百禁卫,直接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
永嘉帝被送回了乾清宫,而苏贵妃则被皇后幽禁在春和宫。
皇后望着木然坐在地上的苏灼,眼底闪过快慰。
二十年啊,她忍了这贱人二十年。
终于,这贱人落到她的手上了。
皇后不只是要这贱人死,她还要灭了苏氏满门。
“妖妃苏氏毒害陛下,苏氏一族附逆——”
皇后傲然站着,沉声说着要灭人全族的狠话。
一直都没有反应的苏灼,在听到“苏氏一族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
往日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如今却一片冷漠。
皇后却看得分明,这贱人在故作镇定,她担心自己的娘家。
好啊!
还知道怕,那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柄吗,自然要留着,才能一点点凌迟苏灼的心。
冲到嘴边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皇后道:“周指挥使,你带上绣衣卫,先把奉恩公府围起来……”
已经是到手的老鼠了,不急着吃,先玩儿一玩儿。
皇后还没看到苏贵妃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磕头呢。
“是!”
回话的是绣衣卫指挥使,哦不,确切来说,他本是副指挥使。
绣衣卫指挥使是永嘉帝的心腹,皇后、太子母子两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拉拢,索性就抬举了副指挥使,让他干掉自己的上司,继而掌控整个绣衣卫。
周指挥使答应一声,见皇后没有其他的吩咐,便离开了皇宫。
……
奉恩公府。
巳末(11:00),奉恩公府的曲水宴早已到了时辰。
往年这个时间,国公府门外早已车水马龙,院内亦是宾客如云。
但,今年却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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