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尸体现象给出技术层面的推断和建议。至於侦查方向如何制定,线索如何排查,那是你们侦查指挥人员的事情。我的意见仅供参考,採纳与否,你们自行决定。”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硬邦邦的,但熟悉杨正林的人都能听出,这实际上已经是一种默认和让步,甚至隱含著一丝对李东见解的认可。
至此,李东成功地將案件的侦查方向,从之前一定程度上的反向筛查具有特定技能的凶手的思路,重新拉回到了正向的深度挖掘受害者信息,寻找潜在共同规律的轨道上。
这並不是说前一种思路完全错误,但根据李东前世积累的办案经验,在这种线索模糊的连环案件中,过早地倒过来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去筛查一个模糊的凶手的身影,不仅耗时耗力,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往往都是徒劳无功。
会议室里的討论更加热烈,气氛明显要比先前活跃了许多。
李东提出的“凶手犯罪心理”和“特定杀人规律”这两个核心概念,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侦查人员思维上的枷锁,极大地激发了他们对案情的重新想像,也极大地拓宽了侦查的视野和可能性。
可以说,这真的是降维打击了。
但不是对犯罪分子,而是对自己人。
当然,李东也通过刚才这一番极为亮眼的推论,彻底被专案组接纳,並被他所惊艷到了。
严正宏看著重新焕发活力的团队,满意地点点头。他用手指关节在桌面上用力敲了敲,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他环视全场,一锤定音:“既然如此,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就重新围绕寻找受害者之间的关联来展开。之前因为工作量大,我们的调查重点主要放在了寻找四名已確认身份的受害者之间的直接社会关联上,对於这四位受害者本身的情况调查,虽然做了,但还不够细致、不够深入,这次,我们要回过头来,进行彻底的精耕细作!”
“就根据李东的思路来,要將每个受害者的情况,除了恩怨、利益和社会关係之外、包括特殊体徵、兴趣爱好,特定时间段內频繁活动的场所,乃至他们失踪前后一段时间,有无发生过什么看似不起眼、但可能不寻常的事件或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等等——总之,要把每个受害者失踪前的一切儘可能復原出来,把所有信息都吃透!”
说著,他看向法医杨正林:“老杨,既然思路变了,那確认更多死者身份的意义就更大了。”
“你和技术中心的同志辛苦一下,儘快把所有无名死者的基础信息,年龄区间、身高、性別以及大致死亡时间范围,做一个匯总。”
杨正林点头:“好。”
严正宏又看向专案组的副组长,淮隆市局刑侦处的处长高阳:“老高,你们甲组就依照老杨给的匯总表,把这些年的失踪人口卷宗全部再梳理一遍,这些年淮隆失踪的人口就这么多,刨去那些已经找到的,真正的失踪人口並不多,完全可以一一对照排查,选出其中与无名死者相关信息高度匹配的人员!”
“哪怕家属无法確定身份,我们也可以给这些无名死者赋予一个临时身份”。有了这个临时身份,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临时身份”的受害者信息,和已经確认身份的四名受害者信息放在一起,进行交叉比对分析!毕竟样本的数量越多,我们找到那个潜在共性”或规律”的机会就越大!”
这时,杨正林忽然再次出声,谨慎地提醒道:“严处,这个思路我原则上同意,扩大样本量进行统计分析,方向是对的。但是临时身份”的风险也是存在的,万一匹配错了,给a死者安上了b身份,然后基於这个错误的信息,万一还真分析”出了一个共同点,那很可能导致整个侦查方向发生严重偏离,南辕北辙。”
严正宏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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