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再等等————还没到那一步,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案件本身了,还关乎著组织对自己同志的信任问题,我们必须注意影响,我得先跟领导再通个气————如果掌握了切实证据,这么做没问题,在此之前,不能凭怀疑就预设自己同志犯罪。”
这话要是换了成晨这种愣头青,肯定不会理解,就算理解也不会认同,但李东不一样,他长嘆一口气,对严处的顾虑表示理解。
换了他,一样要考虑影响问题,也一样要先跟领导匯报一下情况,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一严正宏主动问道:“你那边对他们三个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几乎没有。”李东如实相告,“之前因为怕打草惊蛇,我们一直不敢靠近他们的核心社交圈和工作圈,调查束手束脚。”
他话锋隨即一转,“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甲组这么一查,已经惊了蛇。既然凶手可能已经受惊,那我们再遮遮掩掩反而可能错失良机。我的想法是,乾脆明著来,立即接触他们的亲属、朋友,进行正面询问!”
严正宏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也好!事已至此,也就不必瞻前顾后了——凶手那边,即便有所察觉,但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还是间接的,並没有直接指向他个人的铁证。
是人都有侥倖心理,他未必会立刻仓皇逃窜。你必须抓紧这可能极小的窗口期,加快速度,儘快完成调查,看能不能挖出一些实质性的、能够支撑我们下一步行动的东西!”
他顿了顿,“对自己同志採取措施,不是不可以————但是至少你要把合理的藉口送到我手上。”
“明白了,我这就去。”
李东说完,快步离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大胆:直接约谈三名法医的直系亲属、朋友以及部分关係密切的同事。並且,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消息泄露的风险,確保调查的突然性和有效性,在约谈之后,必须对这些被约谈者採取临时性的留置措施,防止他们第一时间与三位法医联繫。
如此,即便什么都问不出,一旦凶手发现了身边人的异常,心里有鬼的他,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半小时后,当天下午三点左右。
淮隆市局下属的一个派出所,几间询问室被临时徵用,李东和成晨约谈了与三名法医关係密切的多人。
同事这边是最好办的,虽然被问询的市局干警对李东竟然將调查矛头指向“自己人”感到干分诧异甚至牴触,但在李东严肃强调了案件的特殊性和严重性后,出於组织纪律和警察的责任感,他们最终还是配合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同事或许是凶手最为防备的群体,他们的描述大多流於表面工作接触,除了对年纪最轻、性格相对外向的张长桂了解稍多外,对杨正林和倪其清的了解都非常有限,只是工作上的短暂接触,几乎没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涉及个人深层经歷或异常情况的信息。
然后就是朋友。
李东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朋友,就爆出了极其关键的信息!
这是杨正林的朋友。
望著眼前这位淮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內科主任医师,李东面露惊喜之色。
“周主任,您是说————杨主任他,还有一个亲哥哥?以前在淮隆钢铁厂工作?而且很多年前自杀了?”李东的声音略显急促,他与旁边的成晨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件事,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周主任说道:“你们不知道正常,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扶了扶眼镜,“算下来,他哥已经死了十二三年了,当时他都不在淮隆市局,你们咋可能知道。”
“可他的档案里也没有记录。”
“漏了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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