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脸上疯狂之色更浓,竟然用还能活动的腿和身体,顽强地、一寸寸地继续向著李东的方向爬来,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东没有再开枪,只是冷冷地注视著地上如同蠕虫般挣扎的杨正林,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讥讽:“怎么,想激我杀你?想要一个痛快?”
他嗤笑一声:“你想多了。像你这样道貌岸然、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恶魔,我的確很想一枪打穿你的脑袋。但我忍住了。接下来等待你的,不会是你渴望的子弹,而是你最憎恶、最不屑一顾的——法律的审判。”
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
一句话,就让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测,其实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杨正林破防了。
“杀了我!”
“我偏不。”李东冷静地收起配枪,毫不客气地一脚重重踩在杨正林的背上,將他死死按住,完全不顾他的惨叫和挣扎,动作利落地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又示意成晨赶紧检查受害者。
“大人小孩都还活著。”成晨鬆了一口气,脱下外套给女人披上。
杨正林忽然开口:“李东!我查过你!你不是也在火车上两枪打死了两个劫匪!你跟我是同一类人!”
李东愕然地望著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恶狠狠道:“我开枪,跟你杀人,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区別在於,我是敢於打破规则的强者!而你,只是个被规则束缚的懦夫!你只敢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杀人!哈哈,可笑!”
“杨主任,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在会议室里跟我探討专业问题的你。”
李东一脸无语,却也认真道,“之前在会议室,我不是已经解释给你听过了?你杀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扭曲心理,是犯罪!我开枪,虽然也是杀人,但却是为了救人,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別,也是警察和你这种杀人犯的区別。”
李东顿了顿,轻笑道,“对了,那天在观察室听著我跟严处两个人对你的推测与分析,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你当时还给我鼓掌来著——杨主任,你知不知道,当我怀疑到凶手是你的时候,內心受到了多大的衝击?唔,算了——这句话说出来,恐怕又让你得意了。”
谁知,杨正林竟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努力抬了抬头,试图望向李东,可惜李东此刻仍將他重重踩在地上,根本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內。
他忽然开口,带著疲惫,缓缓道:“李东,你来了专案组之后,確实给我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比严正宏给我的压力还要大得多。”
“第一次在会议室,当你精准地说出那些心理侧写时,我表面上维持著镇定,其实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还有在观察室那次,你错了,我当时心里並没有得意。我一边给你鼓掌,一边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恐惧。”
“我嫁祸给刘明,並不是对警方的挑衅,而是確实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如果是高阳的话,这事儿说不定也就糊弄过去了。
一旁,高阳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脸色铁青。
杨正林没有看他,继续说,“可惜,严正宏跟你,都不是好糊弄的————你们甚至根据这事,反过来推测我害怕你们继续调查那四个被害人————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恐怕,躲不过去了————”
李东眉头一拧:“所以,你当时就计划好了,要赶在身份暴露之前,杀掉这个女人?”
“不。”杨正林摇头,“当时我虽然感觉早晚会暴露,但还没这么紧迫————直到你跟成晨去了一趟法医中心,我就感觉到,你们怀疑我了————至少怀疑法医了。
李东一愣:“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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