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的心理素质远超想像,她就像一块滚刀肉,任凭李东如何施加压力,就是死不承认,將所有疑点都扭曲成张浩为减轻罪责的蓄意嫁祸。
以至於蝴蝶耳环的事情,李东都懒得再说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徐惠的回答肯定是小雨丟了一只被张浩捡到,杀了小雨又得到了另一只,他將两只都放在了小雨出租屋里,就跟他没关係了,免得警察怀疑到他。
李东皱起了眉头。
他真的没想到徐惠竟然这么顽强,死不鬆口。
他快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全部案情,发现除了那片血跡,好像確实缺乏直接指认徐惠杀了小雨的物证。
张浩的所有供词,都被她一句蓄意嫁祸所推翻。哪怕不能完全推翻,至少不能直接认定认是她杀的。
而小雨尸体上的伤痕也好,她车上的血跡也好,亦可以是张浩为了嫁祸而故意为之。
甚至就连张浩认错血跡位置,也能以欲擒故纵,来勉强解释,退一万步,即便无法解释,单单一个血跡也无法夯实她的杀人罪行。
即便警方强行认定,之后到了检察院,可能检方也会打回来,要求补充侦查,哪怕检方不打回来,將来到了法庭上,她一样可能因证据不足而脱罪。
证据链尚不完整,如果没有嫌疑人的口供,法院是不可能容忍案件有著如此明显的瑕疵的。
一时间,李东有些头大。
李东示意张正明暂停记录,走出了审讯室,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见鬼了————
这徐惠的手脚实在乾净!
偏偏又正巧遇到一个前警察,让所有的不合理都能解释为前警察出於专业素养的蓄意嫁祸————这种情况属实罕见。
甚至,如果拋开情理和常理,单说可能性的话,也不是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而很多案子,还就是情理和常理之外的情况,所以如果没有確凿的证据,法院是不可能支持的。
李东心里出现了一丝动摇,而后便更无奈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动摇,只是心里闪过了一丝怀疑,可连他都出现一丝怀疑了,更別说检方和法院了。
秦建国、陈年虎、陈磊三人也走出了观察室,面色凝重。
秦建国经验丰富,明白现在的困局,声音低沉道:“没证据,口供又突破不了,这下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名指挥中心的干警走了过来,问道:“李队,你是不是叫了一个姓焦的人过来?人在接待室等著。”
李东点头:“对,让他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的。”
秦建国说:“实在不行,从这个焦亚身上打开突破口,我不信他的演技也那么好。”
李东苦笑:“师父,你还別说,他的演技还真不赖,至少上次我根本没有发现他说谎,除非我们掌握了切实的证据,想要从他身上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可以通过小雨怀孕这件事,让这小子反水,不站在徐惠那一边,毕竟,徐惠可也杀了他的孩子。”
秦建国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口,可以试试。”
提到孩子,李东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嘆息道:“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小雨怀孕的事,如果不知道,还有可能让他反水,如果知道,恐怕结果还是一样————况且他大半夜帮著埋尸,本来也要承担法律责任,想要让他反水————咦,等等!”
李东忽然一顿,脑海中闪过了一抹灵光。
“师父,我想到了!大半夜!”
秦建国疑惑:“什么大半夜?”
李东没有急著回答,脑海中思绪电转,越想,眼睛越是发亮。
“我知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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