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力,將她彻底从自欺欺人中拽出来,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他继续开口,不断施加压力:“徐惠!你就是杀死小雨的真正凶手!你早就知道了焦亚和小雨的姦情,內心的嫉妒和怨恨让你无法忍受!你一直在寻找报復的机会,直到23號晚上,小雨意外撞见张浩杀了孙青,並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
你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杀人並將罪名完美嫁祸给张浩的绝佳时机!”
“那天夜里,你看著焦亚送小雨回家,看著他们依依不捨,你心中的杀意一定沸腾到了顶点!等到焦亚离开,小雨入睡,你便潜入了屋內。但是你根本不知道,一切过程都被躲在暗处、原本也想去灭口的张浩,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还自作聪明地將那只蝴蝶耳环偷偷藏到了张浩的办公室里,企图嫁祸。
你却不知,张浩听说你去过歌舞厅后,很快找到了你扔的耳环!所以那天,当你听说一对耳环都在小雨出租屋被找到时,你才会那么惊讶,因为那完全超出了你的算计!”
“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李东的声音低沉下来,“从最初来报案时的惊慌无助,到后来的委屈愤慨,几乎將我,將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你利用了我们之间的朋友关係,利用了我们对弱者的同情心————”
“但很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东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徐惠的灵魂,“你终究还是因为那个在慌乱和体力不支时打给焦亚的求援电话,暴露了自己!
“別说了,你別说了,求你別说了,呜——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哭,猛地从徐惠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从审讯椅上滑落在冰冷的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痛哭。
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表演性质的哭泣,而是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后的绝望、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的崩溃。
李东有如开了天眼一般的讲述,让她明白,她的事,彻底露馅了。
“我恨她————”她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却足以让审讯室里的李东和张正明听清,“我那么爱焦亚————我都要和他结婚了————她是我的好姐妹啊,她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承认,语无伦次,却基本印证了李东的推理。
她说到了如何从小雨那里得知张浩杀人的事,如何瞬间產生了杀人嫁祸的念头,如何潜伏,如何行凶,又如何发现自己力气不够,在极度的恐慌和疲惫中,想到了焦亚————
“我害怕————我一个人实在没力气了,坑才挖了一点点————再耽搁下去天就快要亮了————我只能打电话给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这事后骂死我了,但他也没办法,还是来帮我了————”
张正明迅速而专注地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將是最关键的有罪供述笔录。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年虎推开门,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急切。他看到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徐惠,愣了一下,隨即向李东使了个眼色。
李东会意,对张正明低声道:“看好她,让她把过程说清楚,做完笔录。”
“李队放心。”张正明点了点头。
李东快步走出审讯室,问道:“怎么了,老虎?是不是焦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焦亚在接待室那边闹起来了。”陈年虎语速很快,“那小子应该是心虚了,等了一会儿就要走,磊子不让,两人起了衝突,磊子已经把他摁在地上了。”
李东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朝著接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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