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暄结束,谢知远坐在会客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笑容依旧温和:“李队,不知道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李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迎向谢知远,看似隨意地开口:“不急,我先跟谢厂长匯报一下我们这两天的工作及相关案情。”
谢知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5月9號午夜,县人民医院赵卉医生遭遇抢劫强姦,后遇害。”
李东开始敘述,语速平稳,如同在做一个標准的案件匯报,“这起案子,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初步判断,凶手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有一定作案经验的惯犯。”
谢知远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表示对案件的重视和对受害者的同情。
“隨著调查深入,我们成功將赵卉案与过去几年里,发生在我县的三起抢劫强姦积案串联了起来。”
李东继续道,“三起案件,作案时间都在深夜,目標都是独行女性,手法高度相似:戴黑头套,持刀威胁,实施犯罪后抢劫財物。虽然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脚印,大小尺寸略有差异,但经过我们技术队专家的深入分析,这四起案件,包括赵卉案在內,高度確信均是同一人所为。我们给他起了个代號,就叫黑头套”。”
谢知远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为了儘快抓住这个潜伏在黑暗里的恶魔,我局在全县发布协查通报,鼓励受害者勇敢站出来。”
谢知远面色沉重地点头:“这我知道,听说我厂也有两名女员工曾经遭遇侵害。”
李东点头:“效果是显著的,大量因为恐惧、羞耻而沉默多年的受害者,选择了信任警方,这些天,累计报案数量已经达到了101起。”
听到这个数字,谢知远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李东继续说道:“在这些案件中,我们注意到了一些与黑头套”作案特徵相似的案件。”
“其中,一个名叫张鹏的机械厂工人,与黑头套”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我们高度重视,以为直接抓到了黑头套。经过审讯,他对自己在88年抢劫、强姦一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作案时,也使用了黑头套和刀具。”
谢知远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为警方能抓住一个罪犯而感到些许欣慰:“看来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又清除了一个社会毒瘤。”
“是的,我们当时也很兴奋,”李东话锋再次转折,目光紧紧锁住谢知远,“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对劲。张鹏虽然认罪,但对黑头套”犯下的其他罪行,一概不认,为了爭取立功表现,他交代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他是模仿作案,是因为在更早之前,他曾在深夜目睹过一起类似的案件。”
说到这里李东看著谢知远的眼睛,继续说,“根据张鹏的回忆,1984年夏天,他在城东的河边小树林附近,目击了一个戴著黑头套的男子,正在持刀侵犯一名女性。他当时嚇坏了,躲在树后没敢出声,所以作案人並未发现他的存在。”
“这也让他看到,那个作案人离开现场途中,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穿著的长乐县钢铁厂的工服。”
李东还没说完的时候,谢知远的笑容便已然变得僵硬。
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更是篤定,但很可惜,这显然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对面,谢知远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两天李队你们专门盯著我们钢铁厂的职工。”
他再次表態,语气坚决:“李队,请你放心,我们钢铁厂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不管这个人是谁,无论他担任什么职务,只要查证属实,我们坚决支持依法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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