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味道。第二个细节更重要。王秀秀记起,那人的左眼眼睑下方—大概在这个位置,」他用手在自己左眼下方比划,「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子,比较明显,她说近距离接触时看得清楚。」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眼睛下面有个痦子?这可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徵!」
「没错!脸上有痦子的人可不多见!」
「而且位置在眼睛下面,只要不是特意低头或者戴帽子,很容易被注意到。」
「有这特徵就好办了!排查范围能缩小很多!」
「如果这个特徵准确,咱们可以重点排查县里的旅馆、招待所,还有车站附近。一个外地来的胖子,脸上有明显子,应该有人有印象。他既然嫖娼,而且还非常老道的指定地点,肯定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会是最後一次。」
陈年虎没有注意到,在听他说完後,李东原本还算随意的表情,先是一怔,陡然变得凝重。
李东的脑海里,几个特徵像碎片一样飞舞、碰撞、拼合:
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胖子、外地口音、左眼脸下方有瘩子。
这些碎片逐渐凝聚,最终拼凑出一个名字,一张脸,一段记忆。
韩老虎。
1992年年底,兴扬市建设路储蓄所持枪抢劫案。
六名悍匪,三支54式手枪。抢劫过程中与保安、营业员发生冲突,最终造成七人死亡包括两名保安、两名营业员、三名储户,另有十二人受伤。
这是兴扬市改开以来最恶劣的刑事案件之一。
省厅挂牌督办,全市警力大排查,但六名悍匪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整整两年查无音讯。直到1994年年底,其中三人在邻省因另一起抢劫案落网,才供出了当年同夥,案件告破。但作为两个主犯之一的韩老虎,始终在逃。
一直到2002年,他才因为不小心留下的一枚指纹,最终落网。
刚重生那会儿,李东还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记忆,破获所有案件,後来才意识到,他的记忆力也是有限的,也太高估自己了。
全省十来个市,每年那麽多刑事案件,其中重大刑事案件也不少,又跨了这麽多年,除了那种影响特别恶劣,情节特别严重的特别重大案件,其余的他只能说一部分有印象,他後来回忆了一下,这些年所有记得清清楚楚的大案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是97年以後的案子,97年以前的只有两起。
而距离现在这个时间点最近的,就是兴扬市的这起持枪抢劫银行案,所有案件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PS:前文第61章提及)
甚至,想起这件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等到了92年,该如何提前阻止这场劫案—他清晰地记得这夥人在抢劫之前的据点在哪里。
可是不对,储蓄所劫案发生在1992年12月,地点在兴扬,现在才是1991年10月,他们为什麽会提前一年的时间出现在长乐县?
或许,这些外貌特徵只是巧合?抢劫王秀秀的人并不是韩老虎?
可王秀秀闻到那人手上有机油味,那恐怕不是机油味,而是枪油。
没有那麽多巧合,也不能有侥幸心理,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韩老虎。
难不成,历史出现了偏差?因为自己这个重生者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让韩老虎一夥人提前一年到了这边?长乐县是目标,还是仅仅是个落脚点?
李东只觉後背发凉,但理智告诉他,这也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县城的刑警队长,做的都是分内工作,影响力最大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促成了目前全市范围的打击性侵犯罪的专项行动,怎麽可能影响到这夥匪徒的计划?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问题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