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记得。”
“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以后也还会骗你,你还要这样偏执下去吗?”
长久的沉默。
沈明月能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
他说:“没关系,只要是你。”
很轻,但很坚定。
沈明月叹息,“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
回到宿舍的床上躺下,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阴影。
手机倏地震动了一下。
她没看。
不知道是谁。
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回。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了一整夜,像要把所有的痕迹都覆盖,所有的声音都吞没。
沈明月裹在被子里,慢慢蜷起身体。
……
米白色的羊绒贴着皮肤,带着一种很淡很干净的香气,像是洗衣液混合着冬日空气的味道。
徐京生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路上没什么人。
这个点,这个天气,除了他这种被父亲派出来跑腿的傻子,没谁会在外面一直晃荡。
想到父亲,徐京生的脚步慢了慢。
金闯在家等。
一定在等。
大概率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表,嘴里念叨着“这兔崽子怎么办点事这么磨蹭”。
徐京生太了解他爸了。
门一开,暖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果然。
金闯就站在玄关不远处,穿着睡衣,手里夹着烟,客厅的灯全开着。
“怎么这么久?”
金闯劈头就问,语气里压着火,“让你送个东西磨蹭到现在?”
徐京生低头换鞋,没吭声。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东西送到了?她收了?说什么了没有?”金闯连珠炮似的问。
“送到了。”
徐京生低声说,“收了,说谢谢你。”
“就这?”金闯皱眉,“没别的了?”
徐京生摇头。
金闯脸上露出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算了,收了就行,沈明月那人精,收了礼就是给面子。”
他这才注意到儿子还站在玄关没动,“杵那儿干嘛,进来啊。”
徐京生往里走。
就是这一瞬间,金闯的视线定格在徐京生脖子上。
那圈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格外扎眼,和徐京生身上那些旧衣服裤子格格不入。
金闯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像赌徒看到翻盘的希望,像猎人发现意外的猎物踪迹。
“这围巾哪来的?”
徐京生手指蜷了蜷:“沈总给的。”
金闯盯着那条围巾,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起来。
“好,好小子。”金闯伸手,拍了拍徐京生的肩。
这个动作很罕见,徐京生愣了愣,听对方很是窃喜的说:“有你的啊。”
徐京生茫然地看着父亲。
金闯:“看来沈总还是挺在意你的。”
徐京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想起沈明月给他围围巾时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顺手给路边冻僵的小猫盖条毯子。
但这话不能说。
她知道他的处境,也知道父亲今晚故意不给联系方式的让他去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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