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粗鲁的往草席里裹。
她忙叫人停住动作,过去去探百合鼻息,鼻下无半点气息。
低头对上百合那双还睁着眼的眼睛,她指尖微微一顿,又抬头看向旁边看着行刑的嬷嬷:“二十板子就死了?”
那嬷嬷没想到季含漪会来,又看出季含漪脸色不快,连忙过来恭敬道:“二夫人误会,那百合不是被杖死的,是她咬舌自尽似的。”
“她说她虽然揭发了罗姨娘,但也做了背主的事情,所以无颜苟活了,老奴也是她咬舌后才知晓的。”
季含漪再低头,这才看到百合的唇边溢出的长长一条血迹。
散发出一股淡淡血腥,是她近日来最不愿闻到的味道。
季含漪什么也没说,只回头走。
百合死了,最关键要紧的人死了。
即便真不是罗姨娘做的,这冤屈也很难洗去了,而她也只是猜测不是罗姨娘做的而已。
容春扶着季含漪小声问:“夫人还去见罗姨娘么?”
季含漪摇头:“不见了。”
回了院子里的时候,方嬷嬷一见着季含漪回来,便迎上去来小声问要不要这时候用膳。
方嬷嬷是沈肆的乳母,在这院子里伺候了二十多年,性情温和又有资历,这两日对待季含漪也是十分的细心周到。
这时候其实还没到午膳的时候,方嬷嬷这么问,其实是季含漪早上吃的不多,在老太太院里又耽搁了这么晚回来,定然是怕她饿了才这么问。
季含漪的确是饿了,就在不久前她还想着让容春回来吩咐让厨房给她做她喜欢的酸笋炖鸭,可这会儿肚中明明是饿的,却又没又胃口。
她还是点头,肚子饿了也总要吃的。
饭菜很快上来,显然是方嬷嬷早就吩咐好了的。
整个沈府也就沈肆单独一个厨房,从前那厨房里送来的菜几乎都是沈肆喜欢的口味,但这两日,桌上多了好几道季含漪爱吃的菜,火肉白菜汤,糖蒸酥酪,样样都是季含漪喜欢的。
旁边还为她准备了玉樨露水,那是季含漪这两日最爱喝的,可以说这院里丫头还有嬷嬷,都是在极尽全力的观察着季含漪的喜好并记下,再全心全意的伺候。
季含漪先净了手,看着面前小碟上的那一块糯米酥,低头吃了一口,眨眼的时候,想的却是看着百合死的那一幕。
她不是对百合生了什么可怜的感情,尽管是有些可怜的,但她更觉得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暗流汹涌,四面高墙的大宅里,高墙内的残酷与暗流正在涌起。
她也从脚下生出一股凉意。
她更第一次认识到,沈府的高门大宅与从前的季府和谢府都不一样。
季府从来都是一片和睦的,即便下人犯错,也从不可能用那样严苛的责罚,顶多不过发卖,夹手割舌,是她从不曾想到的残忍。
百合的死,更让她有一种自己也身处在阴谋里的惊心。
谢府虽说也是大族,族中的人亦不少,但是各房管各房的事情,不过是表面一些话语里的机锋,却没今日让季含漪心生出一股发凉的感觉来。
口中的东西第一回让她觉得味同嚼蜡,也仅仅吃了小半碗。
就连那一小碗特意给她熬的乳鸽汤,也只吃了两口。
净口的时候,旁边的方嬷嬷看着季含漪的神色很是担心的道:“可是今日的菜不合夫人胃口?”
季含漪净了口后才摇头:“不是,是我吃不下。”
方嬷嬷看季含漪神情,瞧着是没胃口的样子,便也不好再劝了。
季含漪进了内室,倚在贵妃榻上,又抬眼纹进来的方嬷嬷:“那罗姨娘平日里是什么性情?”
方嬷嬷稍想了下,就又道:“大房那头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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