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越过艾弗里的肩膀向后望去。
坎贝尔-贝克正站在他们卡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她还提著公文包,炭灰色西装在昏暗曖昧的灯光下显得於现场气氛格格不入。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环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卡洛琳的姐姐第一个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
她扭头,不小心触碰到了坎贝尔的目光。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立刻从艾弗里的大腿上弹了起来,双手在身前尷尬地摆了摆,示意“我们什么都没干”。
然后抓起吧檯上的酒水托盘,快步溜向了舞池的另一侧。
艾弗里终於解脱了,他重重地鬆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一口。
转头就想捶旁边的凯文。
“操!凯文!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这个!你他妈別瞎安排……”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林万盛和凯文都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身后。
艾弗里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了头。
“f*ck!姐!我的姐姐!”艾弗里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啤酒。
“你……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坎贝尔没有理会他,走到圆座前,將手中沉重的公文包直接丟在了林万盛腿上。
弯下腰,对上了马克那张同样写满惊慌的脸。
“医院那边,”坎贝尔的动作很平静,“已经帮你打过电话了。他们找不到你,也承认自己存在管理上的问题。”
“护士站同意,只要你现在马上回去,他们就不会通知你父母。”
她顿了一下。“我们走吧。”
坎贝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抓起马克的轮椅推手,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
完全无视了还僵在原地的艾弗里,推著马克就往出口走。
“姐!姐!你听我说啊!真是凯文的主意!”艾弗里舔著脸,抓起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而且那个id……我真不知道……姐!你走慢点!等等我!!”
林万盛和凯文面面相覷,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完蛋了”三个字。
“那个……”林万盛清了清嗓子,“我开车送你回去?”
凯文摆了摆手,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抓起艾弗里没喝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不用了,”他指了指吧檯后面正朝这边偷笑的卡洛琳,“我晚上直接睡这边了。”
他从兜里掏出皮卡钥匙,扔在桌上,推给了林万盛。
“你把我车开走吧。我明天跟卡洛琳一起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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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万盛花了整整五分钟,才把这皮卡塞进一个狭窄的空位里,车头保险槓距离消防栓只有几英寸,完美!
跳下车,一股夹杂著疲惫和微弱飢饿感的眩晕向他袭来。
林万盛背著包,转过熟悉的街角。
隔壁“静心斋”门口,一片狼藉。
本该掛在橱窗里展示的学生书法作品被撕扯下来,胡乱地扔在地上,沾满了鞋印和污渍。
几张用来练习书法的小方桌被掀翻在地,塑料凳子扔出老远。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墨水瓶,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將一迭迭散落的宣纸和字帖彻底浸透。
李阿姨正拿著一把扫帚,试图將那些浸透了墨水的碎纸片扫成一堆。
而李舒窈则跪在地上收拾著那些破碎的砚台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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