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刑罚的倒计时。
跑到第三十组的时候。
队伍已经拉得很长。
林万盛和艾弗里冲在最前面,汗水顺著下巴滴在台阶上。
瞬间就会被蒸发掉。
李伟在中间,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台推土机,每一次抬腿都在跟地心引力做斗爭。
而那些替补,已经掉队了。
“快点,没吃饭吗。”
小韦伯站在草坪上,手里拿著扩音器,懒得爬一步。
不像佩恩他们会跟著球员一起跑。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吗。”
“太软了。”
“如果是在小马队,你们连更衣室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种高高在上的点评,比乳酸堆积的痛苦更让人噁心。
第四十组。
一个十一年级的替补线卫,脚步踉蹌了一下。
这一下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中午匆匆塞进去的能量棒,还有为了补水灌下去的电解质饮料。
“呕。”
他扶著栏杆,对著夕阳,直接吐了出来。
黄色的液体,混合著未消化的残渣,溅落在水泥台阶上。
酸臭味瀰漫开来。
后面的球员不得不绕开那滩秽物。
“別停。”
小韦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没有关心,没有暂停。
“吐完了就继续跑。”
“这是冠军的代价。”
林万盛站在最高的台阶上,看著下面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身影。
握紧了拳头。
“艹!”
…………
接下来的几天。
东河高中的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每当训练进行到关键时刻,比如全队对抗,或者是战术演练的时候。
行政楼那边,总会准时走来一个穿著制服的助理。
“鲍勃教练,佩恩教练,副校长请你们去一趟会议室。”
理由五花八门,却又让你无法拒绝。
周二下午。
“关於雪天集训的后勤保障方案,董事会觉得还有几个细节需要確认。”
鲍勃刚拿起战术板,还没来得及画第一条线,就被叫走了。
周三上午。
“为了適应气候,有人提议提前一周去沃特顿训练。但这涉及到大额的差旅预算调整,必须现在开会表决。”
佩恩刚把进攻组集合起来,就被迫放下哨子,骂骂咧咧地去了行政楼。
周三下午。
“长款棉服的採购审批卡住了。財务那边说单价超標,需要重新核对供应商报价。”
就连罗伯特教练,也被拖进了这场泥潭之中。
整个教练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训练场上硬生生地剥离。
除了一个人。
小韦伯。
他成了这片场地上唯一的倖存者。
会议室里。
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昏昏欲睡。
鲍勃坐在那张该死的椭圆桌前,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表格和文件。
他对面坐著卡莱尔副校长,还有那几个仿佛永远都在喝咖啡的预算委员。
“鲍勃,”卡莱尔手里拿著一支钢笔,轻轻敲击著桌面,“关於去沃特顿的大巴租赁,你是想选带卫生间的豪华型,还是普通型。”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她推了推金边眼镜。
“这关係到学生们在长途旅行中的舒適度,以及,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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