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教练气急败坏地摆了摆手。
“你清高。”
“你了不起。”
“等会输了,我看你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他走出去两步。
突然停住了。那种即將失去奖金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没过半分钟。
防守教练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不甘心。
他猛地转过身,又冲回了汤普森面前。
“我跟你不一样,汤普森。”
防守教练死死盯著主教练那张平静的老脸,手指几乎戳到了汤普森的鼻尖。
“你还有两年就满三十年教龄了,马上就能拿到全额退休金了。”
他拍著自己的胸口,面容扭曲。
“我还有十几年呢!”
“我如果因为你没有工作了,或者因为战绩太差被降薪了。”
“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上班,你也应该知道,咱们住的那个学区,房子可不便宜。”
防守教练开始掰著手指头,像是在算一笔永远还不完的帐。
“每年的房屋税,光是这一项就是两万刀。”
“还有社区要求的草地维护费,如果你不请人修剪,hoa(业主协会)的罚单第二天就会贴在门上。”
“全家人的医疗保险,我的房贷,两辆车的车贷。”
“这些帐单每个月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信箱里,它们不会因为我去保护了孩子的未来就消失!”
汤普森眼神复杂看著眼前这个被中年危机逼疯的男人。
“所以你就想毁了他们?”
“毁了?”
防守教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让进攻组那帮锋线打药。”
“又不是给赞助商的孩子打,又不是给隆巴迪那种有钱的小孩打。”
他指了指场上那些替补席末端的球员,穿著廉价球鞋,眼神渴望的孩子。
“我们每年特招那么多穷孩子进来是干什么的?”
“那些从贫民窟里挖来的,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
“给他们奖学金,给他们饭吃,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来读书的吗?”
防守教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就是为了让人来打药,来当肉盾,来帮我们在场上撞开一条路的吗?”
“打废了一个,明年再去招下一个不就好了???”
“这才是这行的规矩,汤普森。”
“別装得好像你不知道一样。”
这句话像一口浓痰,吐在了汤普森的脸上。
主教练汤普森的两只手死死地垂在身侧,拳头紧紧地攥著,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气到想一拳头直接砸在那张满是油腻和算计的脸上。
但理智像是一根紧绷的钢丝勒住了怒吼。
周围是满场的观眾,身边不远处坐满了球员。
不能让他们知道,在他们挥洒汗水的背后,这群成年人正在討论如何把他们当成一次性的零件卖掉。
汤普森深吸了一口气,吸入肺部的寒气勉强压住了一点火气。
向前跨了一步,整个脸几乎贴上了弗格森的鼻尖。
“瓦伦-弗格森。”
汤普森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跟董事会之间的那些勾当。”
汤普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对方。
“我不想参与。”
弗格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汤普森,你別太……”
“闭嘴!听我说!”
汤普森粗暴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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