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我们昂首挺胸地站在决赛的门口。」
「只有当我们成为整个纽约州目光的焦点时。」
「我们的声音,才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听到。」
林万盛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决赛是在感恩节之後的周六。只要我们拿下半决赛,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好好谋划一下。」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让鲍勃教练回来。」
艾弗里像是想通了什麽关键环节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懂了!这就是先干活,再要钱!」
「不对,是先赢球,手里有了筹码,再跟他们要人!」
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下来。
大家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标明确後的狠劲。
林万盛审视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野兽,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後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个头盔,会一直放在马克那里。」
「直到决赛前。」
「如果你们谁回去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的选择草率了,或者半夜睡不着突然改变主意了————」
林万盛指了指马克。
「可以私下来找我,或者找马克,把你的纸条拿回去,改成你真正想要选的那个数字。」
「不要因为今天的环境,不要因为我在看着你们,就觉得自己被迫做出了什麽选择。」
「也不要觉得选了1就是懦夫。」
「在这个世界上,为了生存和前途妥协,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林万盛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社会并不是真正的民主社会,那些大人物总是在密室里决定了我们的命运,从来没问过我们同不同意。」
「但是。」
「我希望。」
林万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更衣室是例外的。在这里,每个人的决定,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解散!」
随着一声令下。
球员们像是从水底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们纷纷抓起背包,或是三两成群地讨论着等会早饭吃什麽,或是独自戴上耳机,快步走向出口。
没有人再去管那个头盔里的纸条到底写了什麽。
因为林万盛暂时给了他们不需要选择的「选项3」。
那就是赢。
很快。
体能房里空了。
只剩下三个人。
艾弗里推着马克,林万盛背着包,走在马克身侧。
三人走出了大门,穿过光线昏暗的水泥走廊。
一向话痨的艾弗里此刻罕见地没有说话,似乎也被刚才的气氛震慑住了。
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马克的轮椅在学校里用的是电动轮椅,黑色的橡胶轮胎碾过水磨石地面。
无声无息就像是一艘在黑夜里滑行的幽灵船。
「吉米。」
马克突然开口。
「为什麽不直接唱票?」
马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冰冷的头盔。
他不理解这种模糊的处理方式。
「如果大部分人都选了1的这种忍气吞声的方式。」
马克抬头看着林万盛的侧脸。
「那你刚才那番话,不就成了空头支票吗?」
「如果大家都想妥协,我们还怎麽逼宫?」
林万盛没有停下脚步,目视前方一直走着,盯着走廊尽头那扇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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