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适当的社交是必要的。」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安德伍德抓起手边的抱枕,用尽全力砸向对面的墙壁。
「我不去?」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根本不是他不肯去。
上周六的比赛中,安德伍德送出了三次抄截。
等到结束之後,更衣室里极其安静。
没有教练的咆哮,没有队友的争吵,只有令人室息的沉默。
安德伍德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脚边放着刚刚脱下的名牌球鞋,身上穿着赞助商提供的顶级训练服。
作为全美第一高中生,他是带着救世主的光环来的。
然而,周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其他的球员,尤其是原本的首发四分卫,现在沦为替补的威廉士,正在慢——————————————
——————————————
条斯理地解着手腕上的绷带。
威廉士家族是这所大学最大的捐赠者之一,图书馆门楣上刻着的就是他祖父的名字。
也长着一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精英面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威廉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并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安德伍德。
「听说我们要为了某人的右臂支付一千三百万美元?」
威廉士转过头,视线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安德伍德的自尊。
「平均一次抄截四百多万美元。」
「这是密西根历史上最昂贵的失利。」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安德伍德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嘿,安德伍德。」
威廉士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这位被抢走了首发位置的大四学长,站起身,赤裸着上身走到安德伍德面前。
「你知道为什麽你的传球总是被断吗?」
威廉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安德伍德。
「因为你以为这也是生意。」
「你以为只要你的经纪人把钱打过去,角卫就会像你的高中对手一样,乖乖把路让开。」
威廉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安德伍德的胸口。
「在这里,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赢球,比如尊重,比如————脑子。」
「你只是个拿工资的雇佣兵。
「既然拿了钱,就得干活。如果不把那该死的球传准————」
威廉士冷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毛巾,甩在肩上。
「那就滚回你的豪宅里去数钱,别在这里玷污这件球衣。」
输球对於安德伍德的大学体验,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开学第一周所谓的兄弟会开放日。
父亲一直以为,只要有钱,只要是球星,就能轻松敲开上流社会的大门。但他根本不懂这里的生态。
这里的兄弟会,尤其是位於州街黄金地段的几栋百年豪宅,是真正的权力堡垒,也是欲望的迷宫。
那天晚上,安德伍德开着兰博基尼,轰鸣声炸响在林荫道上。
他穿着巴黎世家的外套,脖子上挂着镶满钻石的古巴链,满身名牌Logo,像个行走的GG牌。
他以为会收到欢呼。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派对的中心。
结果,当他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时,迎接他的景象,让他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