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黄旗从裁判的口袋里飞出去几十次。
每一次黄旗落地都意味着一次停赛,一次判罚,一次双方教练冲到场边跟裁判争论的拉锯战。
裁判组已经被这场比赛折腾得精疲力竭。
新上来的主裁站在球场中间,手按在腰间的哨子上,眼皮沉了一下,他在等泰坦队列阵。
林万盛跑到新的开球线,弯腰站在罗德身後。
进攻组的列阵跟刚才有了变化。
凯文站在球场右侧外接手的位置上,身体微微前倾,脚步已经摆好起跑的姿势。
球场左侧站着的是黄然,泰坦队的替补外接手,从特勤组临时调过来的。
他的个子不高,跑动速度也一般,但手很稳,短传接球的成功率在泰坦队里排第三。
布莱恩退回到跑卫的位置上。
艾弗里站在他旁边,左肩缠着厚厚的胶带,眼睛是清醒的。
罗德蹲在中锋的位置上,两手搭在球上。
林万盛的手指搭上球皮。
他的眼睛从面罩缝隙里扫了一遍对面的防守。
兄弟会队的防守阵型跟上一轮完全不一样,主教练的指令传到场上,「全压上去」。
防守线压得极靠前,线卫的位置也往前提了两码,几乎贴在进攻线的後面。
他们在防冲球。
拖刀计把球交给布莱恩跑,现在兄弟会队的防守本能地认为泰坦队下一次进攻也可能是跑球。
全压上去,把跑球的缝隙全部堵死。
林万盛看到这个阵型。
他的嘴角在面罩後面弯成牛角。
"Set!"
兄弟会队的看台上还在嘈杂着,金色棒球帽年轻人已经不说话,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两只手攥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泰坦队的看台上,七千人的掌声节奏变了,从刚才整齐的「Lin!Lin!Lin!」变成一种更急促的,更密集的拍手声,心跳开始加速。
"Hut!"
罗德开球。
球弹进林万盛手心的同一秒,两边的接球手同时动了。
凯文从右侧的位置上起跑,跑了两步之後脚步突然刹住,身体转回来,面朝林万盛的方向,两只手张开。
这个动作在橄榄球里叫屏风接球路线,接球手往回跑几步接一个短传,利用身後队友的掩护往前推进。
左侧的黄然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起跑,刹住,转身,两只手张开面朝林万盛。
两边同时做出要接屏风传球的姿势。
林万盛接球後没有後撤。
他的眼睛先看了左边。
眼睛,头,肩膀,全部转向左边。
球从右耳旁边移到身体左侧,手臂的角度像是要往左边甩。
「我要传左边,传给黄然。」
兄弟会队的防守在开球的时候已经全压上来,线卫和进攻线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码多。
在看到林万盛的身体往左边偏的时候,右侧的线卫和角卫本能地往左边移。
线卫往左跨了一步,角卫往左转了半个身体,他们的重心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从右边转移到左边。
左侧的黄然配合得很好。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张着,脸朝着林万盛,整个人像是在大喊。
「球来吧」。
左侧的防守球员更紧张,又有两个人往黄然的方向靠拢,准备在他接球的瞬间合围。
球场右侧瞬间空了。
林万盛的身体忽然从左边转回来。
速度很快。整个躯干像是被一只手从左边拧到右边,腰部发力带动肩膀旋转,球从身体左侧划了一道弧线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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