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外行。」
第六条。
「我建议你这个寒假就不要回达拉斯的家里过圣诞节了。」
「你直接收拾行李去阿拉巴马大学的宿舍吧。」
科尔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死死地攥紧,钛合金手机外壳被他握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微弱挤压声。
父亲根本不在乎他在帐篷里说出的那些种族歧视言论有多麽恶劣,也不在乎那些历史被翻出来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撕裂。
父亲只在乎一件事。
输赢。
就在科尔的胸腔快要被这股窒息的压力撑爆时,一条新的简讯提示再次霸占了屏幕。
发件人变成了:「Kyle」。
那是他的亲生哥哥,目前家族企业的实际掌权人。
「接下来的日子,麻烦你管好你的那张嘴,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科尔的嘴唇动了动,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一排发白的印记。
哥哥的措辞比父亲更加直白,也更加现实。
「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一百多年前的那些破事,再次被那些无良媒体翻出来炒作。」
第二条消息。
「特别是现在这种舆论环境敏感的时期。」
第三条。
「那些在网上抗议的民权组织和少数族裔。」
「他们确实奈何不了ICE那些政府机构的武装人员。」
「但是,他们想要在商业上恶心一下我们家族的产业,发起几场抵制活动,或者是去税务局举报点东西,那是轻而易举的。
第四条。
最後一行字。
「如果家里的生意,因为你在镜头前那种不过脑子的炫耀而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导致我们的政府订单被取消的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後果吧。」
手机屏幕在十秒钟的无操作後,自动熄灭。
科尔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房间角落里的几颗红点,依然在闪烁着。
石泉镇,淩晨两点十七分。
——
节目组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的。
白天拍训练和考核,晚上拍参赛者睡觉。
大部分观众在晚上十一点之後就陆续退出了,但总有一些人不睡觉。
或者说,睡不着。
房间里,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大概两尺的距离。
林万盛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只盖到了腰的位置。
灰色的T恤在睡梦里不知道什麽时候被自己蹬被子的动作带得往上卷了,卷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了整个腰腹。
腹肌的线条在红外摄像头的灰绿色画面里显得很清晰,肋骨下方到腰带之间的那几块肌肉轮廓分明。
汽车旅馆的暖气大概是被前一个住客调到了最高档没有调回来。
房间里的温度偏高,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艾弗里睡在另一张床上,仰躺着,嘴微微张着,一条腿伸在被子外面,被子被他踹到了床的另一半,只盖着右半边身子。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背心也被睡姿带得歪了,领口滑到了锁骨下面。
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林万盛偶尔翻一下身,从侧躺变成半仰,T恤又往上卷了一截。
艾弗里的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梦话,听不清在说什麽。
弹幕在缓慢地滚动着。
淩晨两点的弹幕节奏跟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是瀑布,淩晨是小溪,每隔几秒钟飘过来一条,慢悠悠的。
【老天。Jimm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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