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揽着林玄往马车上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今儿个一早,整个武安坊都传遍了!说我秦勇的兄弟是北境第一才子,连柳文彦那个酸秀才都被你比下去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两人钻进马车。
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秦将军。”
林玄换了称呼,声音微沉:“昨夜,孙厉死了。”
秦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从暗格里摸出一壶凉茶,猛灌了一口。
“哦?是吗?”
秦勇抹了把嘴,眼神飘忽,语气漫不经心:
“这节度城里每天都要死几个人,有什么稀奇的?许是喝多了失足落井,又许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仇家……谁知道呢?”
林玄心中冷笑。
果然是老狐狸。
孙厉是参将,死在金凤楼这种地方,秦勇身为在场职位最高的将领,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这是在装傻。
不想沾这身骚,也不想为了一个死人和赵铁衣彻底撕破脸。
“还有一事。”
林玄盯着秦勇的眼睛,“昨夜我遇见了司马雄。”
“司马雄?”
秦勇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片刻后才嗤笑一声:
“那个丧家之犬?司马家早就完了,他现在就是只过街老鼠,能翻起什么浪?”
“他修了邪法,实力不俗,且对我恨之入骨。”
林玄提醒道,“此人潜伏在城内,恐成大患。”
“哎呀林老弟,你就是太谨慎了!”
秦勇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节度城现在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
“节度使大人六十大寿在即,城内高手如云,不乏宗师坐镇!”
“借他司马雄十个胆子,他敢露头?”
“他若敢来,不用你动手,城防营那帮人就能把他剁成肉泥!”
说到这,秦勇身子前倾,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直接岔开了话题。
“这些破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
秦勇死死盯着林玄,语气慎重。
“明天就是节度使大人的寿宴!那是咱们神威军真正露脸的时候!”
“林老弟,你那三千领板甲,我都安排好了。”
“明日校场演武,我要让我的亲卫营穿上这批甲,当着满城权贵和节度使大人的面,给节度使大人贺寿!”
“到时候,狠狠长长脸!”
“若时大人满意,将那靖北城一战的事情交给我,那就更完美了。”
秦勇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狠狠挥舞:
“到时候,什么斥候营,什么城防军,统统都要看老子的脸色行事!”
“你也一样!”
秦勇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拿下指挥权,你这副统领的位置,板上钉钉!”
“到时候荣华富贵,咱们兄弟共享!”
看着陷入狂热中的秦勇,林玄心中微叹。
这人已经疯了。
满脑子都是战功和权势,根本听不进任何警告。
在秦勇眼里,司马雄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配在这个节度使大寿的关键节点上浪费精力。
至于孙厉的死?
只要不影响明天的寿宴,死个把人算什么?
“既如此,那就预祝将军旗开得胜了。”
林玄淡淡道。
马车辚辚,压过积雪的街道。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