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什么?”
“说你蹲在铁门前哭了半个时辰,说你把脸贴在门上叫你爹,说你哭完之后吃了一碗馄饨,还说——”李睿顿了顿,“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很丑。”
沈薇薇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她是孤的人。”
沈薇薇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李睿没有重复。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才说:“从清音寺那天起,柳如烟就是孤的人了。太后以为她还在为自己卖命,实际上她每一条消息都是孤审过的。”
沈薇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你留着她,不是因为要拿她换人?”
“换人?”李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谁跟你说要换人?”
沈薇薇咬住了嘴唇。柳如烟说的。柳如烟说李睿留着她,是为了有朝一日用她去换他那个被太后关起来的心上人。但如果柳如烟已经是李睿的人了,那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没人跟我说。”她低下头,把筷子捡起来,在桌上对齐,“我自己猜的。”
李睿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点沈薇薇看不懂的东西。但他没有追问。
“你爹的事,”他换了个话题,“孤已经在安排了。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可能更长。”
沈薇薇攥紧了筷子。一个月。她爹在暗牢里多待一天,她就多难受一天。但她知道急没有用,她连一把锁都打不开,急有什么用?
“我能做什么?”她问。
李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活着。”
“什么?”
“活着,别死,别被抓,别做傻事。”李睿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爹的事,孤来办。你的事,是当好太子妃。”
沈薇薇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破绽——一点敷衍、一点不耐烦、一点“你真是个麻烦”的暗示。但她什么都没找到。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一个老板在给员工分配任务。
“殿下,”她开口,声音有些涩,“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人。”
“我是说,你为什么帮我救我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睿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薇薇的脚边。
“因为你死了,孤还得再找一个太子妃。”他的声音从窗前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找一个像你一样好用的,不容易。”
沈薇薇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好用。这就是她在他眼里的价值。好用,像一把好用的刀,一匹好用的马,一个好用的人。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朝他行了个礼,“臣妾告退。”
她没有等他回应,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李睿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窗纸。
“沈薇薇。”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爹的事,孤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爹知道的事,太多了。”
沈薇薇站在门口,阳光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
她没有再问,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回到偏殿,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李睿说得对。她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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