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琉璃诺前传》

第八章 皇帝施压
 赵真骥是在明确地告诉沈玠,你的军权、你的名声,朕可以给你,也可以随时收回。在北狄的铁骑到来之前,天子的雷霆之怒,会先一步将他和他所拥有的一切碾为齑粉。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沈玠的肩头。

    他能感受到龙椅上那道目光的审视,仿佛要穿透他的官服,窥探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意、寒意、还有那丝难以言喻的屈辱,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然后以额触地,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叩击声:

    “臣,谨遵陛下圣谕!定当恪尽职守,竭尽全力,以报君恩!绝无二心!”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细听,却能察觉到那极力压制下的一丝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与无奈交织下的隐忍。

    赵真骥深深地看了他片刻,才仿佛满意般地靠回龙椅,挥了挥手:“如此甚好。户部所奏,准了。退朝吧。”

    随着内侍尖利的“退朝”声,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

    沈玠缓缓起身,面色如常,甚至对几位上前欲言又止的同僚微微颔首示意,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至极的低气压,却让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屏障和心悸,连他最亲信的副将都只敢远远跟着,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他一步步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绣着麒麟的朝服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赵真骥今日的施压,比之前寝殿内单独的羞辱,更加致命。那是在他最核心的权柄领域,在他赖以立身的军功基石上,悬起了一把由帝王亲手打造的利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寒意彻骨。

    回到府中,沈玠径直入了书房,紧闭房门。

    他需要立刻调整策略,皇帝的目光已经像鹰隼一样牢牢锁定了他和他的北境军,任何与前朝势力相关的动作,都必须更加隐蔽,更加谨慎。

    夜幕低垂,影煞如约而至。

    “主上,今日朝堂之事……”影煞的声音带着凝重。

    “赵真骥已经起了疑心,至少是警惕。”

    沈玠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北境沿线,“‘孤狼’的计划暂缓,所有联络转入静默。当前首要,是消除赵真骥的戒心。”

    “属下明白。”

    影煞点头,“但北狄左贤王那边,若迟迟不见‘投名状’,恐怕会失去信任。”

    “那就给他一点甜头,但不能是我们核心的辎重队。”

    沈玠眼中寒光一闪,“找一支犯过军纪、本该受罚的巡逻小队,把他们的行踪‘泄露’出去。让他们‘偶然’遭遇小股狄兵,受点损失,但核心人员和装备无损。这样既能应付左贤王,也能给赵真骥一个‘治军不严’的假象,降低他的警惕。”

    这是一招险棋,也是无奈之举。用自己军中败类的血,来换取喘息之机。

    “是!属下即刻去办!”影煞领命。

    “还有,”

    沈玠叫住他,“让秦婉最近也收敛些,非必要不联络。府内……我总觉得,赵真骥的眼睛,或许不止在朝堂上。”

    而此刻,秦婉正在自己的绣房里,指尖却有些冰凉。

    她也听闻了朝堂上的风声。

    皇帝对主上的猜忌日益加深,这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她拿起绣绷,却无心下针。目光落在窗外,恰好看到阿梨端着一个小小的炖盅,脚步轻快地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阿梨脸上带着一丝单纯的期盼,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能宽慰将军的点子而感到高兴。

    秦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丫头,对主上的关心是真挚的,但她对围绕在主上周围的惊涛骇浪却一无所知。这种单纯的善意,在如今的险境下,不知是福是祸。

    书房外,阿梨轻轻叩门。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