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陈锋摇头,勉强咽下果肉:“很特别的味道。”
卡玛鲁轻笑一声,笑声干涩:“我们习惯了。桑科拉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丛林,靠女人采集水果为生,男人狩猎捕鱼。但现在野生动物越来越少,收获不稳,即便打到野猪等大型猎物,也不敢一次吃完,得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陈锋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部落人们的衣衫破旧不堪,大多数人赤着脚,只有少数男人穿着已经露出脚趾的胶鞋。
他们的手掌粗糙,脚底结满厚茧,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疤。
正如默尔所说,这些人需要时拿起枪就是战士,放下枪就是劳动者。
“我理解部落的困难。”陈锋诚恳地说,“但寰宇公司已经生产了第二批无人机,正在运往这里的路上。如果贵方拒绝接收,我们将面临巨大损失。”
卡玛鲁慢条斯理地啃完一个野果,将果核小心地放在一旁,似乎还要再次利用。
他站起身,对陈锋做了个手势:“跟我来。”
陈锋跟随卡玛鲁来到村落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那里摆放着几块表面较为平整的石头充当座椅。
卡玛鲁示意陈锋坐下,然后向跟随的年轻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久,年轻人捧着一个大玻璃瓶和两个粗糙的陶杯回来。
卡玛鲁亲自倒出两杯浑浊的液体,递给陈锋一杯:“尝尝我们自己酿的水果酒。”
陈锋接过陶杯,谨慎地抿了一口。酒味很淡,带着明显的苦涩,口感有些像啤酒,但没有丰富的泡沫。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某种考验,于是又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卡玛鲁问,自己则小口啜饮着。
“很独特。”陈锋谨慎地回答,将陶杯放在膝间,“卡玛鲁酋长,关于无人机合作......”
卡玛鲁抬手打断他:“陈先生也看到了,这就是我桑科拉部落的生活现状,人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哪有多余的钱做生意。第一批无人机损失我们承担,第二批我们已无力支付,为了及时止损,才中止合作的。希望陈先生理解。”
这番说辞与默尔如出一辙,而眼前的贫穷也是不争的事实,陈锋难以再开口坚持。
然而,如果依照卡玛鲁的意思,他根本没完成公司任务,这将再次授以贾阳明指责他工作不力的把柄。为了不受制于人,陈锋决定想想其他方法。
“此事再谈。”陈锋转变话题,“不过,我有个疑问。部落生活条件如此艰难,为何当初要花费不菲资金购买无人机呢?”
卡玛鲁一指远处黑压压的群山轮廓:“水果是我们部落的主要食物,但都是野果,果树多长在半山腰,爬上一次很不容易,若是空手而归,就白忙了。有了无人机,可以先行察看水果成熟与否,采摘后,也可以吊下山,高效又安全。所以,我们很需要。”
“言之有理。”
陈锋点头,内心却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解释。
俄乌战场上无人机几乎成为主力,想到默尔提到的恩贡贝势力与桑科拉是世仇,武力冲突是家常便饭,第一批无人机又被恩贡贝手下劫走,极有可能双方都想到了利用无人机攻击对方。
但卡玛鲁未朝这方面提及,陈锋也不点破。
正在此时,一阵痛苦的哀嚎声划破夜空。
陈锋惊起,正欲询问,只见摩多跛着腿匆匆赶来,脸上写满焦急:“酋长,马库斯的腿伤又恶化了,这次怕是保不住了!”
卡玛鲁脸色一沉,立即起身向声音来源处走去,陈锋紧跟其后。
他们来到一间燃着篝火的草棚前,只见两个男人正将一个痛苦**的伤员按在地上。
伤员的大腿肿胀不堪,伤口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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