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绷带,绷带干净,显然定时换过。见陈锋进来,他偏过头去,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陈锋没在意他的态度,开口便问:"你雇佣入境的那批人已经全部消灭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卡萨拉北部真有铀矿,你打算跟谁交易?"
鬣狗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怎么可能?他们全死了?"脸色骤变,声音都嘶了。
这话一说,等于不打自招——那队雇佣兵果然是他找来的援军。
陈锋嘴角微微一勾,"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再重复。"
鬣狗望着陈锋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一丝余地。
他喉结动了动,脸上的硬气一寸一寸地垮下去,终于垂了眼皮,声音低下去:"是井口组。"
陈锋心头一沉,面上不动。
井口组,小日子的地下组织,能源矿产走私贩运的老手。铀矿落在他们手里,意味什么不言自明。
第二个提审的是那个地质学家。
他不是军人,没什么骨气,陈锋刚一开口,他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我们只负责勘探,确定矿点之后告诉鬣狗,鬣狗再筹资金和设备做产量探测。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真的!"
第三个是默尔。
他腿上有伤,见陈锋进来,慌忙从床上坐起来,满脸愧色,"陈先生……"
陈锋看着他,眼神平静。
默尔这个人最初印象不错,若不是最后反水,日后说不定就是他经常联系的生意伙伴。可惜,背叛者就是背叛者。
"默尔先生,我不废话了。"陈锋声音不重,却让默尔肩膀一颤,"关于背叛卡玛鲁酋长一事,你还有什么隐瞒的?痛快交代了吧,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默尔浑身抖起来,脸白了,"陈先生,是不是要行刑了?"
陈锋没接这个话茬,继续问:"你和鬣狗之间的勾当,确定全交代清楚了?"
"我都交代了呀!"默尔额头冒汗。
"是吗?"陈锋拖长了尾音,"比如无人机。如果阿卡其公司没有内鬼,鬣狗怎么会知道无人机的采购运输?他怎么就那么巧在路上截了?默尔先生不应该给个说法?"
默尔整个人颓下去,终于垂下头:"是我给鬣狗透露的信息。但我不知道他那么巧就遇上了运输车队……"
陈锋翻看手里的审讯记录,又问:"还有别的吗?若你和他得逞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默尔摇头:"真没了,该说的全说了。"
陈锋合上文件夹,忽然问:"默尔先生,你知道井口组吗?"
默尔茫然摇头:"不知道井口组是什么。"
陈锋没再追问,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如果想起来,请及时告诉我。"
下一个是恩贡贝。
这个昔日气焰嚣张的叛军首领此刻狼狈至极,肥硕的身躯消瘦了一圈,脸上的皮肉松垮垮地耷拉着,右臂吊在胸前,瘫坐在地上像一堆烂泥,眼神空洞,陈锋进门他都没抬眼皮。
陈锋站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恩贡贝将军,我只想证明一件事,井口组和你联系过没有?"
恩贡贝缓缓抬头,目光涣散,"从来没听说过井口组是什么。"
"鬣狗也没跟你说过?"
"他早和我离心离德,总想另立山头。别人觉得他是我的心腹,其实是心头大患。如果不是他挑事,我和卡玛鲁酋长一直相安无事,他当酋长我做将军,有什么不好?"恩贡贝的声音干涩无力,"鬣狗仗着能打,想单干,跟我早不是一条心了,有什么事儿他怎么会跟我汇报?"
陈锋看他神情不像说谎,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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