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鲁的样子——那时候这个男人,身为部落酋长,穿着破旧的长袍,眼神里满是警惕和试探。
那时候桑科拉人的全部家当不过几百条老旧的步枪和几顶漏雨的帐篷。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已经是一个新生国家的缔造者,一个拥兵上万、领地万里的领袖。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会为几句话红了眼眶。
"卡玛鲁酋长客气了,"陈锋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我们华夏有一句俗话,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现在做的,对于卡萨拉将来要实现的伟大事业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卡玛鲁用袖口擦了一把脸,重新坐直了身子。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压弯了又弹回来的树。
他清了清嗓子,那种颤抖已经从声音里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沉稳。
"这五件事,工程量太大,光靠你们几个根本忙不过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锋,"我将成立一个特别行动队,专门协助落实这五条措施,具体事宜由你们来指挥。人我来挑,要多少给多少,要什么样的给什么样的。你们只管告诉我,谁合适,谁不行。"
陈锋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卡玛鲁忽然抬起手,朝门外喊了一声。
布帘被掀开了,两个一直守在门外的亲兵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木盘不大,桐木的,边角磨得光滑发亮,上面盖着红绸布。
绸布是崭新的,暗红色的底子上绣着金线的花纹,在灯光下流动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两个亲兵把木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然后后退一步,垂手立在两侧。
卡玛鲁站起身,伸手揭开了第一块红绸。
绸布滑落的一瞬间,陈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木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六枚勋章,一字排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纯金独有的那种柔润而沉甸甸的光芒。
勋章有小孩的巴掌心那么大,圆形的,边缘打磨得光滑锃亮。
正面刻着卡萨拉共和国的国旗——红黑绿三色的条纹,中间是一颗五角星,每一道刻痕都纤毫毕现,显然是花了大功夫精细雕琢的。
翻过来看,背面是卡萨拉的国徽,猴面包树下交叉的长矛与镰刀,下方刻着两行小字,一行是汉字,一行是法语,都镌着"解放"字样。
六枚勋章整整齐齐地躺在红绒衬底上,像六颗凝固的太阳。
卡玛鲁取过第一枚勋章,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陈锋面前。
"卡萨拉共和国能够统一,"卡玛鲁酋长声音沉缓,每个字都像从石头上凿下来的,"陈先生,你们功不可没。我谨代表桑科拉人民,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感谢,特授予你们每人一块解放勋章,略表寸心,以作纪念。"
陈锋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面,沉甸甸的,估摸着至少有小半斤重。
勋章背面那行汉字刻得方正有力,笔画干净利落,一笔一划都是用心写就的。
他的拇指在"解放"那两个字上缓缓摩挲过去,金属的纹理在指腹下清晰而深刻。
勋章握在掌心,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往下坠了一下。
纯金的,毫无疑问是纯金的。
按照当前国际市场的金价,这一块少说值二十多万。六块堆在一起,那就是一百二三十万。
在这个刚刚打完仗、弹药告急、粮食短缺、连老百姓的草棚都来不及修补的国家里,卡玛鲁的黄金,应该是从恩贡贝那缴获来的剩余,他把自己压箱底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一股酸热的气息从胸腔里涌上来,顶在喉咙口。陈锋攥紧了那枚勋章,金子的棱角硌进掌心的纹路里,微微发疼。
"卡玛鲁酋长,"他开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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