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防线所储备的诡石已经快消耗完毕了。
炮塔渐渐熄火。
越来越多的诡潮,肆无忌惮的发起冲锋。
城破只在一念间。
「该我们上场了。」
盘膝坐在城墙上的裘老缓缓起身,动作迟缓的褪去上衣,如同剥落出一片枯死的树皮。
当最後一片布料滑落。
他枯瘦的上身,暴露在永夜的风中。
他已经老了。
很老了。
肋骨根根分明的凸起,随着他沉重呼吸微弱起伏,肌肉虽然乾瘪,但如老树根茎般紧紧拧结在皮肤下,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硬朗线条。
「怎麽样?」
裘老偏头望向一旁的天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着道:「虽然老了,但这体格看可的还行?」「老师风采依旧。」
「不如以前了。」
裘老长吐一口气,站在寒风中活动着筋骨有些恍惚道:「我这一辈子没什麽成就,挺失败的。」「当年你师母让我瞒着自己孩子是守夜人的事,不想让他加入永夜殿,但我那时有些犯轴,一直想着别人的孩子都能去牺牲,为什麽自己的孩子不能牺牲。」
「事後你师母和我分道扬镳。」
「死在他乡。」
「有的时候想想其实也挺蠢的,永夜殿真的差这麽一个守夜人吗?」
「算了。」
寒风中。
裘老嘴唇歙动着,欲言又止的轻叹了口气,像是给自己这辈子画了一个句号般,虽然不满,但也就这样了。
伴随着他缓缓吸气,伛偻的脊椎一寸寸挺直。
骨节爆发出炒豆般的劈啪脆响,紧接着皮肤下快速浮现出金红色的炽热光芒,宛如有岩浆在乾涸血管中开始重新奔腾般。
「走了。」
裘老就这样丢下了最後一句话,像在和老友告别。
他开始奔跑。
沿着城墙朝北侧奔跑,起初缓慢,但三步後,速度骤然提升,那是一种将毕生生命浓缩为短暂燃烧加速度的决绝。
火焰开始渐渐溢出体外。
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城墙上留下一圈火焰涟漪。
直至
当速度来到顶峰时,已不见裘老身影,只见一团金红色的太阳悬挂在高空中,宛如一道逆行的金色流星,直直撞如墨般的诡潮深处。
所过之处,无数鬼物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灰烬。
天一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望向老师离去背影。
他依稀自己刚加入永夜殿西部行动组的时候。
墙上挂着一副对联只有上半句,没有下半句。
「纵然婷蟒入海。」
他问老师下半句呢。
老师说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就当做永夜殿西部行动组的口号,後来他补上了後半句,他说我亦燃血焚天如何。
老师很开心。
笑着说就这句,後来这句话就挂在了永夜殿西部行动组总部。
再後来。
他才知道老师也是特殊修行者「火行孙」,所以老师才会很喜欢後半句。
他又再次偏头望向北边西荒岛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扬。
那段日子,挺值得回味的。
可惜了。
他其实挺喜欢种田的。
恍惚间。
金黄色的火焰在他体内开始快速流淌,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充斥着他体内,他最後看了一眼老师离去的背影,低喃着。
「纵然酹蟒入海,我亦燃血焚天。」
伴随着皮肤表面的金光越来越盛,直至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团人形的行走烈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