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和一个很好的叔叔学的。
那个叔叔说她唱得很好听。
「天黑就黑,有我守它。」
「小小营地,慢慢长大。」
第二个孩子跟着唱了起来。
然後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那些牵着父亲的手自己走的孩子,那些坐在骷髅马车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张开了嘴。
他们没有排练过,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但他们都记得这首歌。
这是在永夜大陆上流传最广的一首儿歌。
每一个孩子都会唱。
「怪风来了,墙也倒啦。」
「躲进山里,再盖新家。」
「一刀一刀,打败诡王。」
「守着江北,筑道防线。」
「永夜再黑,也不害怕。」
「我的凡域,最大最大。」
歌声从队伍的前端传到後端,从後端传到城墙上,从城墙上飘向更远的地方。
那些沉默的户阁成员,终於忍不住了。
泪水从他们的脸颊上滚落,砸在胸口的徽章上。
他们没有人去擦。
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听着孩子们的歌声,目送百姓走进传送阵。
这是凡域的孩子。
也是他们的孩子。
那个紮羊角辫的女孩唱完了最後一句,忽然朝通道旁一个年轻的户阁成员挥了挥手。
「叔叔。」
「我唱得好听吗?」
那个户阁成员蹲下身子,用力点了点头。
「好听。」
「比我听过的所有歌都好听。」
女孩开心地笑了,然後被母亲抱着走进了传送阵。
白光闪过。
她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那个户阁成员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乾。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座漆黑大陆的方向。
他的兄弟在那里。
他不能哭。
永夜新历04年,1月18日。
凡域战阁阁主齐月,率战阁全员七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人,为先锋。
同日,凡域大撤离计划启动。
黑诡大陆宫殿内,好猫正满脸焦急的不断踱步,这场战争发展的已经越来越乱了,他能做的仅仅只是,尽可能再多挤出一点诡石送给凡域。
但.
运输诡石,需要蔻蔻前来。
凡域那边回复,说战事紧急,蔻蔻无法抽身。
「用我的吧。」
鼠国国王站了出来,身後手下送上来大批诡石储物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回去後尽可能挤点诡石凑一凑吧。」
没有过多言语。
各个大陆之主各自拿走了一把诡石储物袋,便大步走向一旁的传送阵,回家凑诡石去。
哪怕一开始那些出力不多的大陆之主,也不由步伐加快。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倘若启夜人大陆赢了,他们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但要是这座明显就不对劲的诡族大陆赢了,这片海域没有一个大陆活的下去。
他们不仅仅是在救凡域。
也是在救自己。
无名山内。
最核心的一处洞穴,这里安放着所有凡域成员的命牌。
而今日。
这里的命牌如多米诺骨牌般,正不断批量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
呆在参谋阁里的万岁,眼眶通红的望向天衍大屏上,那24座矗立在漆黑大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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