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吉祥觉得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吉祥，对外从来只说自己叫右耳。
还特意剃了寸头，故意露出残疾的右耳。
他要时刻记住，是白定疆救了他一命。
从他离开部队的那天起。
他就时刻提醒自己。
他走哪儿，右耳就跟到哪儿。
俩人年纪差着将近二十岁，可处得跟亲兄弟没两样。
白定疆收回思绪。
转过身，看着右耳。
他抬手搭在他肩上，眼神认真：
“右耳，你想换个活法吗？”
“换个活法？”
右耳一愣。
他没啥文化。
可跟着白定疆这两年，也认识了不少字，读了不少书。
射击练了，格斗也练了。
体能也练到了远超同龄人的水平。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毛孩子。
他皱起眉头，“大哥，你是想……脱离霍家？”
白定疆没有隐瞒，点头。
右耳脸上露出担忧，“大哥，霍家大少看起来性子温和，可咱心里都清楚，那家伙可比那废物二少狠多了。”
他盯着白定疆，语气有些急：
“要是知道咱背叛他，跑去跟姓杨的示好，咱一定没啥好下场！”
刚才白定疆让他把解药交给送酒的小子，带回给杨旭。
他就隐隐猜到大哥变主意了。
这是想跟杨旭交好。
白定疆一点不慌，反而笑了。
“那大哥问你，霍大少跟杨旭比，你欣赏谁？”
右耳犹豫了一下，闷闷道：
“杨旭，这家伙……确实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白定疆笑得更深了，又问：
“那谁更正直？”
右耳撇嘴，“大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心里头嘀咕。
咱背地里干的啥勾当，人家在村里干的啥？
他们是害人。
姓杨的是救人。
能比吗？
“你还小，我不能带着你走歪路了。”
白定疆伸手，揉了揉右耳的寸头，笑容变得明朗起来：
“咱得及时悬崖勒马。还好，咱都不晚。”
右耳还是担心，还想再说些什么：
“大哥，可我们……”
“右耳。”
白定疆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你亲人不在了。你决定跟我走，喊我大哥那天起，我就得对你负责。”
“你往后日子还长着，前途无量。”
“我想让你长真本事，活出个人样来。”
他顿了顿，“而我，不能丢了曾经军人的身份。更不能把肩上的辉煌给弄丢了。”
这话一说，右耳彻底明白了大哥的决心。
他不再多劝，重重点头：
“好，我听大哥的。”
“大哥走哪我跟哪儿，大哥就算逃亡，我右耳也跟定了。”
他盯着白定疆，眼眶有些发红，“你活我活，你死我死。绝不独活！”
白定疆听了，也眼眶一热。
伸手把右耳拥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脊。
“好弟弟，大哥绝不会有事。”
右耳吸了吸鼻子，“那除非大哥自己先不能有事。”
心里头想。
自己没本事保护大哥。
可绝不会让大哥一个人去任何地方。
他推开白定疆，抹了把眼角，“那咱啥时候去找杨旭表达诚意？”
顿了顿，又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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