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弓手两翼展开,盾兵护辎重。”
邵军有些急:“大将军,若对方趁乱从后面压上来……”
“后军按原阵不变。”梁澈道,“后方江辰、罗坤敢近,就打回去。不许追。”
军令传下去,大军在落石坡外停了下来。
这一停,士兵们怨气又冒出来。
“又不走了?”
“前面又有鬼?”
“鬼不可怕,怕的是没鬼还要等。”
“闭嘴吧你,真有伏兵,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话多的。”
斥候一批批进坡。
第一批从官道探进去。
第二批绕左坡。
第三批摸右坡后。
弓手拉开阵势,箭搭在弦上,手臂都酸了。盾兵半蹲在车旁,汗顺着甲缝往下淌。
等。
还是等。
邵军在坡口来回转。
许敬低头看地上那些马蹄印,蹲下捻了捻灶灰。
灰是新的,折枝也是新的,痕迹做得太全。
有人故意把营火摆过的位置、马群停过的位置、甚至撤走时的方向都留得完整。远远一看,就是一支伏兵刚刚藏进去。
近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批斥候回来。
“禀大将军,坡后无人。山脊、沟底、林后都查过了。只有火灰、破旗、马粪,未见敌军。”
话音刚落,队伍里先炸了锅。
“又是假的!”
“我就说!这帮孙子压根不敢打!”
“白晒一个时辰,老子腿都麻了!”
邵军一枪刺断路边枯树,指着坡后破口大骂:“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滚出来!”
坡后没有人回应。
只有几只惊鸟被骂得飞起。
士兵们骂得更凶。
梁澈的心情有些压抑。
一个将领若只会装假伏兵,不可怕。
怕的是,假的像真的,真的像假的。
等他真伏击时,谁还能分清?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堆灶灰前,用靴尖拨了拨。
灰里还埋着半截烧焦的木棍。
破旗边角也被人特意踩进泥里。
细,太细。
做这局的人不急,不乱,甚至有点从容。
可江辰在后方,正和罗坤合兵追击。
那这里是谁?
是谁?!
寒州军中,难道还有高手?
梁澈回到马上:“继续走。”
许敬靠近几步:“大将军,是否加派前探?”
“加。”梁澈道,“斥候外放十里,左右各增两队。凡遇坡、林、坳、废村,先探再过。”
邵军憋着气:“那行军速度还要慢。”
梁澈道:“慢也得走!传令各营,谁敢擅自追击,斩。”
大军重新动起来。
可这一回,所有人都被磨掉了耐性。
士兵们走得腿软,饭没吃稳,水没喝足,甲也不敢松。骂声从队尾传到队头,又从队头传回来。
有人骂寒州军祖宗十八代。
还有人骂着骂着,开始怀念攻萝岗城的日子。
“要我说,攻城也比这个强,起码敌人就在墙上。”
“这话有理。现在敌人在哪?在草里,在坡后,在锅里。”
“锅里?”
“上午那口破锅你没看见?吓得老刘盾牌都举反了。”
老刘在旁边骂道:“放屁!我那是战术迷惑!”
笑声很快散掉。
天色压下来,梁澈选了一处较开阔的地方扎营。
按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