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危险的事,他肯定不想亲自去。
但麻烦是自己惹来的,不亲自去不行。
而且,如果真能拿下江辰,自己去了,那就是头功!
片刻后,北门再开。
黑压压的骑兵冲出门洞,火把连成一条长龙,直扑北方官道。
徐霖咬牙大喊:“都给我追!反贼带着一群累赘,跑不了多远!”
身后骑兵齐声应诺。
他们也这么想——十几辆车,老的老,小的小,能跑多快?江辰再厉害,也不能让马车长翅膀。
火把照亮官道,马蹄踏碎夜色。
三千精锐骑兵从北门冲出后,队形很快拉长。
徐霖跑在最前,不敢慢一点。
何沛庭更不敢慢。
他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按着官帽,心里把江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丞相!”徐霖大声喊道,“按脚程,他们带着马车,半个时辰内必能追上!”
何沛庭咬牙:“追!”
半个时辰过去。
除了车辙,连个鬼影都没有。
又追了半个时辰。
天边已经泛青。
骑兵胯下的马吐着白气,速度压不住地往下掉。徐霖不时回头看何沛庭,想问,又不敢。
何沛庭脸绷得厉害。
按理说,江辰那边有老人,有孩子,有病人,还有十几辆车。哪怕车夫把马鞭抽断,也不该跑得这么快。
按常理,半个时辰就足够了。
这一个时辰还没追到,太不对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快?
没道理的!
“丞相,前面有岔路!”
徐霖忽然勒马。
官道在前面分成三条。
三条路上,全有车辙。
更要命的是,车辙深浅差不多,轮距差不多,连马蹄印的密度都差不多。
徐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了半晌,脸越来越难看。
何沛庭翻身下马,低头一看,脑门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三条路。
三支车队行过的痕迹,一模一样。
江辰早就算好了。
他在从京城外几十里就布置好了,真车队混进夜里,假车队分头跑,留下同样的车辙,让追兵自己猜。
何沛庭憋了半天,骂出一句:“狗东西!”
这还怎么追?
追错一路,就全完。
何沛庭抬头看天。
再拖下去,天亮后北门出事的消息传进宫里,梁府、韩宅被查出来,他别说当丞相了,全家性命不保。
“分兵。”
何沛庭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徐霖忙道:“丞相,三千人骑分三路,一路只剩千人。若遇上江辰……”
何沛庭瞪他:“你有更好的法子?”
徐霖闭嘴,没有。
三千骑很快分开。
一千往左,一千往中,何沛庭和徐霖带着剩下一千人,往右边旧驿路追。
毕竟韩凌川已在前线,韩倩倩被救走,江辰没理由带着人绕远去寒州。
这一判断不差。
可江辰要的,就是他们“不差”。
又追出十几里。
天彻底亮了。
一处荒亭外,旧驿路再分两道。旁边还有一条被草遮住的土路,路上也有新压出来的车痕。
三道。
又是三道。
徐霖看着地面,脸都白了:“丞相,这……”
何沛庭半天没说话。
风吹过荒亭,破旗在杆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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