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瓦立德效忠?
不是因为他是沙特王子,而是因为他是埃米尔、军事副首领兼大酋长继承人」。
这是部落血缘和权威赋予的身份。
阿治曼旅为什麽敢无视阿联联邦框架?
因为他们的忠诚对象首先是血脉源头,是阿米德」瓦立德。
萨勒曼家族赠予瓦立德沙海之盟」弯刀,象徵的也是部落家族之间的联盟,其重要性远超抽象的国家契约。」
他调出更多资料,「沙乌地阿拉伯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众多部落承认沙特家族统治而组成的联盟。
王室保障部落自治权,国民卫队按部落派系划分,士兵效忠对象首先是家族派系,其次才是国家概念。」
乔治议员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需要提醒各位,瓦立德的野心,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大。
他的崛起,本质上是激活并整合了三股力量:
塔拉勒家族富可敌国的财富、阿治曼部族被重新凝聚的武力、以及他祖父塔拉勒亲王留下的泛阿拉伯民族主义号召力。
这三者叠加,正在形成一个以他为核心的、近乎「部落联邦式」的强大权力实体。」
「他与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的关系,绝非简单的王子联盟。
这是沙特王朝内部,两个最具实力的政治—军事集团之间的关系。
他们未来的走向,将决定沙特是走向穆罕默德梦想中的中央集权,还是陷入事实上的「瓦立德系」地方割据,甚至联邦化。」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而穆罕默德,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他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渴望绝对权力的君王。
瓦立德借祖父阿拉伯民族解放阵线」的抵抗口号,瞬间凝聚阿拉伯学员对抗以色列,甚至连什叶派的伊朗学员都暂时搁置教派分歧响应他。
这种基於民族主义和部落号召力的凝聚力,是非常可怕的。
穆罕默德这个未来的君王,会怎麽想?」
乔治议员自问自答,「不用怀疑,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否则,瓦立德获得的封地」不会是吉达、朱拜勒、阿治曼这样东一块西一块的飞地,彼此难以呼应。
这就是穆罕默德,或者说他父亲老萨勒曼,对瓦立德天然的防备和制衡。
「所以————」
乔治议员下了结论,「目前沙特瓦立德—穆罕默德」双子星并列的格局,在未来必定会出现变数。
变数爆发的时间点,也许是穆罕默德正式登上王储之位後,也许是他登基称王之後。
中央集权与地方割据之间,必有一场较量。」
「因为坦率地说,穆罕默德需要靠着瓦立德的力量上位,扫清障碍。
他们如同沙漠中的雄狮联盟,联手压制一切反对者。
在老萨勒曼这一代人里,没人能单独对抗穆罕默德—瓦立德」这个联盟。
但这恰恰是两人根本矛盾所在。
如果不是沙特的《效忠委员会法》和委员会席位被苏德里系牢牢掌控,瓦立德其实比穆罕默德更有可能问鼎王位。」
「而一旦穆罕默德称王,如果他选择终结兄终弟及」,将王储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那麽效忠委员会这套束缚瓦立德的法理枷锁就可能被打破。
但反过来,如果穆罕默德立瓦立德为王储,他身後苏德里系的其他势力,比如他的亲弟弟图尔基,比如其他兄弟,能答应吗?
既然瓦立德可以,为什麽图尔基不行?」
乔治议员的剖析层层递进,将沙特王室内部盘根错节的部落、家族、个人野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副局长艾薇尔·海恩斯听得有些入神,喃喃道,「这———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