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但他愿意给这个顺从的姑娘多一点适应的时间。
达莉亚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温和,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一些。
她轻声应了「是」,转身走向套房里那间巨大的浴室,脚步依旧有些僵硬。
瓦立德看着她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後,这才转身走向外间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冰球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东这饮食习惯,让人不得不喝点冰水。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棕榈岛和波斯湾的夜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国土、权力,女人,算计,温情,欲望,责任————
这一切如同最浓烈的鸡尾酒,在他胸腔里混合、翻腾。
明天还有一场宴会。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连忙叫来了小安加里。
交代完准备事项後,他这才松了口气。
待小安加里出门後,他仰头将冰水一饮而尽,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瓦立德洗漱完毕,穿着丝质睡袍回到卧室时,达莉亚已经躺在床上了。
巨大的鎏金床头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暖昧。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他这边,丝绸被子盖到肩头,只露出一头浓密的黑发和一小段优美的脖颈曲线。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瓦立德无声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达莉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瓦立德没有立刻靠近她,只是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声音平静地开口,「达莉亚。」
「殿————殿下。」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紧张。
「哈瓦米尔部落————现在还在坚持游牧吗?」
瓦立德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达莉亚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几秒,才小声回答,「一部分————还在。
伯伯他们————夏天还是会带着骆驼进沙漠。
但我父亲这一支,已经定居在阿治曼城郊了。」
这个回答让瓦立德心里笑了笑。
知情识趣的家族。
「喜欢沙漠吗?」
「————喜欢。晚上的星星————很亮。」
提到熟悉的家乡和星空,达莉亚的声音里多了点真实的情感,没那麽紧绷了。
「嗯。」
瓦立德应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向她。手臂很自然地伸过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达莉亚全身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
「放松。」
瓦立德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萨娜玛让你来,不是让你来受刑的。」
达莉亚闻言却在心里吐着槽。
怎麽可能不是受刑?!
那个郑秀妍给她们比划过,这货的本钱不愧是沙特家族的————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的摩挲着。
她能感觉到身後紧贴着的男性躯体传来的热度和力量,心跳快得不行。
但奇异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那种纯粹的恐惧,开始混杂进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被选为萨娜玛公主的贴身女官那天起就已经注定。
能侍奉这样一位年轻、英俊、手握重权且似乎并不暴戾的王子,对於她,对於她的家族,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她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很小幅度地,将自己的身体更向後靠了靠,完全贴进他怀里。
这是一个顺从,也是默许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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