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高的江湖汉子,拿着一个酒壶,在那边吹起自己的事迹,看客听客们倒也不拆台,只是偶尔哄笑两声。
出门在外,只要不言语开罪谁就行。
汉子个子不高,但一身孔武有力沟壑分明的肌肉却是做不得假。
汉子提了自己在中土那边,曾游历过一次大端王朝,还在京畿之地远远见过一个全身履甲持枪的女子武夫。
那些围观船客中顿时嘘声四起。更是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当下便起哄道:“你别跟我说你见过那位大端女子武神裴杯。”
女子痛饮一口烈酒,抹了抹嘴,嘿嘿一笑,瞥了一眼那个起哄之人,“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是那位裴杯?”
另一位背剑中年男子抱着手,站在远处,语气平静说道:“你要是真见过裴杯,我是你儿子。”
有了人开头,自然就有人会接茬,场面顿时就热络起来。
那位渡船老管事在渡船二楼一间房内,双手撑在打开的木窗前,盯着这边,面带笑意。
护送跨洲渡船这种差事,其实格外枯燥无聊,唯一乐趣便是时常听听这些江湖人士吹牛打哄了。
船上二楼,有间客房中的客人自上船起的月余时间内,都没跨出过房门一步。
此时那间屋子里,有个少年蟒袍的少年盘腿坐在船上,他身前是个身子坐得笔直的中年汉子。
少年眯眼而笑,对着那个表情木讷的汉子说道:“方述这人,分明知道那人见到的就是裴师傅,干嘛还搭话?”
汉子稍作犹豫,慢吞吞说道:“他可能就只是想认个爹,随便他。”
甲板那边那个背剑男子看了一眼二楼这边,对着木讷汉子心声一句,“马癯仙,下来打一架?”
那个盘腿而坐的蟒袍少年摆了摆手,只是对那个木讷汉子说了句“省点力气。”
汉子点点头,不去理会那个背剑青年,只是与那蟒袍少年说道:“等将你送到婆娑洲,我就要直接返回大端,如今大端和太玄的战事快收尾了,若非胜负已分,我也不会答应护送你这一趟。”
那个蟒袍少年眯眼而笑,“无妨无妨,你尽管回去捡战功就是,婆娑洲这边,我自有打算。”
蟒袍少年抬手指了指头顶,“上面那位有些意思的山上公子哥?”
名为马癯仙的汉子摇了摇头,“问过方述了,他说无妨,是个有些意思的元婴境,是不是剑修还很难说,但是此人受伤不轻,如今也只能够勉强维持住一身稀碎的元婴不再溃散,他要是没疯,就不会出手。”
蟒袍少年点了点头,“此人做事如此大张旗鼓,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是个杀人截货的香饽饽,”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问道:“这儿有病?”
汉子抬头看了看屋顶,皱了皱眉头,与蟒袍少年说道:“虽说他有伤在身,可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元婴,王爷说话还是小心些。”
少年舒展了一下盘坐已久的腿脚,有些不以为然,出门这么久,因有要事在身,又有些忌惮太玄王朝那边狗急跳墙截杀他这个大端王朝皇帝唯一的儿子,他才不得不小心万分,这一路行来都足不出户,就连从习步走路起便一直不曾离身的山上重宝蟒袍都只能在房内换上。
而今都已经如此小心了,加上还有那个剑修方述亲自设立的剑气禁制,这都还要畏首畏尾,他自然是有些怨气。
出身极好还特别得皇帝恩宠的他自然是见过不少山巅风景的,就连那位女子武神裴杯都算是他的半个师傅,若要叫他就此忌惮一个境界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的废物元婴,他自然不乐意。
两人头上,姜尚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悄摸摸趴在了地上,爬到了那个年轻小王爷和扈从马癯仙头上,他将脑袋贴在地上,听着两人对话,不久后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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