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竟然自己乱了起来。
可乱也只是乱了一小会儿,上百仆从兵被压在了营地前,斩了首。
然後一小座京观垒了起来。
既血腥,又野蛮。
「哥哥,是女真人,契丹人斩杀了所有的女真人仆兵。」
邓飞虽然惊讶,却也没那麽惊讶。
不像从大宋来的几位,难以理解阵前斩杀自己人究竟是个什麽意思。
他们更不知道,辽国还有「打女真」这种野蛮的活动。
辽国的东京道,也就是日後的东四省,为契丹人的龙兴之地,又是春秋两捺钵(巡游祭天)的主要场所,每年契丹的皇帝都会去东京道祭天。
因此,每年都会有两次大军巡游东京道,进行极其野蛮的打女真活动。
何为打女真?
就是把生女真当野兽一样捕猎,这是契丹贵族一项非常重要的宣示武力的活动。
不仅狩猎生女真,契丹贵族对於女真各部落的压榨勒索也越来越重了。
女真地区的土产,如人参、貂皮、名马、北珠、俊鹰、蜜蜡、麻布等,需定期、定量向辽朝进贡。
其中海东青是辽帝最喜爱的猎禽,史称「辽人酷爱之,岁岁求之」。
为便於搜刮生女真的财富,辽朝开辟了由辽临潢府至黑龙江下游奴儿干城,一条长达五千余里的「鹰路」。
如鹰路出现障碍,影响辽使通行或贡运误期,则以女真部酋长问罪。
如此重压之下,松散的女真部落联合了。
而他们的首领,便叫做完颜阿骨打。
王禹看到契丹人临阵斩杀女真人,便知道半兽人彻底的反了。
白山黑水间,落日黄昏,残阳如血,那些饮血茹毛的半兽人开始了本能的杀戮。
也不知从哪座山下来的女真半兽人,右手握着一根粗大无比的狼牙棒,左手则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契丹贵族脑袋,麻利地将头发当做绳索往腰上系。
而他腰上「叮叮咚咚」撞着四五颗脑袋。
这些不是累赘,这些是战士无上的光荣。
想当年,老秦人也是这般杀进了中原。
如血般的残阳落在他身上,魁梧的胸口有着密密麻麻交错的新旧疤痕,他怒吼着朝契丹军队发动了冲锋。
这猛士身後,依旧是一群群粗犷如暴熊般的半兽人,他们剃光了前边头皮,脑後拖着一条细长的辫子,个个面目狰狞,或赤裸上身、或身披兽皮,奔跑起来犹如恶虎下山,势不可挡。
历史告诉我们,当半人半兽的野蛮人拎着锤子刀子嗷嗷叫着,从荒芜的冰天雪地里向一个地方集结的时候,那麽就预示着一场席卷世界的大风暴开始了。
一群除了命什麽都没有的亡命徒,只要品尝到第一次胜利的果实,他们余下的生命就以追求这种甘美的果实为唯一的目标。
而战争是最能培养人灵性的地方,只要这样的战争持续下去,野蛮的半兽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天生的炼精有成,便是最好的战士,只要他们学会了如何打仗,那麽他们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
唯一一点不足的是,他们人口太少了。
他们也只懂得破坏。
只要用鏖战法熬下去,女真人必然撑不住大的消耗,那就只能主动退回深山老林继续去做野人。
半兽人已经在行动,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女真人多吃一口辽人的血肉,那自己就要少吃上一口。
此消彼长,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王禹与史进纵马来到营地前,上百辽人精锐迅速集结,严阵以待。
可王禹却挑衅的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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