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将抛出的提议。
待李煜三两句安抚了李云舒。
一旁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实的赵琅,缓缓坐正了身子。
他整了整衣冠,仿佛要将方才的失态全都抚平,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言辞恳切地问道。
“李大人,老夫厚颜,可否借着舒儿的面子,称您一句贤侄?”
见李煜微微颔首,赵琅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口气。
能拉上关系,便有得谈。
“贤侄,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得上是远亲。”
“既然辽东局势如此糜烂,敢请贤侄为我赵氏阖府上下,指条明路可好?”
赵琅虽家大业大,可他也想通透了。
日后有没有朝廷的援军,跟他们眼下如何求活,有冲突吗?
没有。
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最近的一条活路,这不就端坐在眼前吗?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这位冒险入城的李煜,以及他身后那支官兵甲士的身上。
李煜轻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茶盏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厅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淡然答道。
“这就要看赵老爷,舍不舍得?”
赵琅见有戏,眼中精光一闪,赶忙追问。
“贤侄,敢问何为舍得?”
“若不舍得,又是如何?”
李煜见时机已然成熟,便不再绕弯子,索性将一切都摊开来说。
“若赵老爷舍得,自是轻装简行,我带云舒与你一家老小即刻速速离城。”
人带多了,也是累赘。
就算是加上赵府家仆一齐护卫,也护不住全府上下那么许多人穿行街巷。
但凡有一人中途被袭,发出惨叫。
李煜等人在南坊所遭受的那种,被尸鬼浪潮围困冲击的前车之鉴,都还历历在目。
不过,如果赵琅真能狠下心来抛家舍业,他倒也乐得轻松,护着族妹和她的母族家小,尽快撤出这座死城。
只是,此举的隐患也是极大。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被抛弃的赵府家仆们,能否接受这个结果?
家生子们,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们同样有父母妻儿,有自己的家小。
这等弃人离心的绝路,一旦走出,便再无回头之日。
即便是最好的结果,赵家安然逃脱……
日后,也彻底失了重振旗鼓的底气。
他们这一家老小,只能沦为李氏武官的附庸。
从此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若是最坏的结果……
说不得赵府家仆和外来的官兵,双方还要在赵府之内,先火拼一场!
人心,恐怕经不起这般考验。
赵琅想也不想,就否了这下策。
那旁边的班头赵怀谦,此刻瞳孔因恐惧而紧缩,眼神死死地在赵琅与李煜之间来回扫动,背心一片冰凉,似是发起了冷汗。
若是家主答应了,他可能就是现场唯一一个需要被灭口保密的‘外人’。
他看似在盯着赵琅与李煜,余光却已不受控制地瞥向了厅门的方向。
“贤侄,那若不舍呢?”
听闻家主此言,赵怀谦紧绷的身体才稍稍一松。
李煜也不恼,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将茶盏放回桌上,这才开口道。
“赵老爷,若您不舍,自是要竭力求活。”
“……怎么个求法?”
赵琅有些不解。
他赵府上下,又有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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