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私下里细细想来,总觉得不大对劲。
高丽去岁冬寒似乎未能使境内之尸尽毙,以至东征之军殁于其境。
如此......尸鬼真能惧寒乎?
只怕是希望渺茫呐。
可这场雪,实在是已经承载了太多太多人的期望。
除了等待,李煜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
可他的等待,却着实是等来了一个惊天之讯。
待到隔日。
“什么?!”
堂下李季喘着粗气,面对李煜的疑惑,再次朗声禀报。
“报大人!”
“抚远以东,约十数里开外,旌旗招展,有大队人马向抚远而来!”
“卑职远眺旗号,似......似乎是我大顺之军!”
李煜和李铭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军队?
哪儿来的军队?
李煜蹙眉,急切道,“有多少人马奔我而来?!”
李季想了想,抱拳再拜,“应在千人之内,兵将数百!”
“但......尽为步军,马匹极少,其人驱车而来!”
李煜点点头,只得把衙前坊大户一事,再往后稍稍搁置。
他看向李铭,“铭叔,如今难分敌我,将哨骑尽数召回,登城待守,如何?”
“自当如此。”
李铭点点头,提醒道,“守卫城?还是守抚远县?”
“二者之差,也得早做决断呐!”
李煜低头看了看手掌正反两面,随即抬头,“若其近北城,则谨守卫城!”
“若其近南城,则先守南城!”
“如何?!”
李煜目光灼灼,意欲从李铭这位长辈身上寻求一丝斧正。
李铭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以抚远县当下局势,北城除了那面县城城墙,根本没什么防守价值。
城中坊市尚有数百尸鬼乱窜,虽说密度已经变得比当初低了许多,却总还是有的。
至于南城,南门乃是卫城军民出城的唯一之通路。
自然是不得不守。
“可,”李铭点头,“煜儿且披甲,老夫这就去吹号点兵!”
李煜抱拳,“稍后,南城见!”
“好,南城见!”
李铭裹了裹身上大氅,顶着寒风而去。
而李煜,却是急忙在家中侍女们的帮衬下,开始披挂着甲。
“老爷,请先换戎服。”
侍女夏清抱着一件黑色棉服,匆匆而来,这便是李煜寒时惯穿的戎服。
去岁脑袋挨得那一击骨朵,李煜当时甲胄内便穿的是这一身。
素秋、青黛、池兰三人,也捧着一件件甲袍往李煜身上系挂。
裙甲、直身甲、臂铠、兽皮捍腰、护心镜......
一件件地往李煜身上套了上去。
最终,全身甲胄一个不落,总重高达数十斤。
将李煜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守在家中,勿要慌乱。”
李煜抛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离去。
独留四女痴痴地在堂内枯望。
“是,老爷......”
男人的身影顿了顿,但并未回头。
一路走出府邸,同样在紧急着甲的一众李氏亲卫,陆陆续续地汇集在李煜身后。
这支人潮越走越多。
待李煜抵达南城城头,城中李氏亲卫及族兵,随之者众近百。
李铭校场点兵,发放武备,尚需些时辰。
李煜亲自坐镇南城门楼,调度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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