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这不过是他走投无路下的赌博。
早死晚死都是死,也只能赌一把了。
想要保全郑氏,他只能赌李煜和那‘杨’字将旗的领头不是一伙儿的。
否则,这不就成了两拨官兵挨个儿进来抄家?!
于家抄没了,下一家会是谁?
真难猜啊!
要真是那样,他郑氏还真是没法子保全。
郑伯安见李煜还跟自己讲道理,索性摊了牌。
“李大人,草民为您守着粮草、马匹,就等着您按约来取!”
李煜摆了摆手。
“当初说好了把诸位接进卫城。”
“不过是一直没能安稳下来,也就耽搁了。”
“前次我派出去的人还败逃了回来,连累了诸位。”
“郑老爷,勿怪。”
郑伯安心里有怨念,可嘴上又哪里敢责怪他。
“哎——”
李煜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抱怨道。
“那可是一位校尉大人,乃东征营军还师返乡......”
看着李煜谈及营军好似头疼的模样,郑伯安居然还稍稍共情了一下。
这些外来的丘八,真就是不讲道义。
仗着官儿大,说杀就杀,说抢就抢。
哪怕你们问一下呢?
多问一下,不就给了么?
但凡能破财免灾,郑伯安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仓皇无助。
郑伯安实在是不敢继续耗下去。
他一咬牙,豁了出去。
“求李大人收留,草民全家这就随大人进城,如何?”
“这府里的东西,草民全不要了!”
“捐!捐给李大人您!”
“您要是不要,那就扔在这儿,草民着实是不敢继续留在这儿!一刻也待不下去!”
郑伯安听得清楚,李煜能带这些于府的杂役回去,又如何不能把他们郑氏带走?
“郑老爷,你可得想好了。”
李煜语重心长地安抚道。
“我来时路上,已经告诫过杨校尉,他不会再到北城一步。”
这说辞,除了能说明卫所武官李煜和营军校尉或许不是一条心以外,郑伯安别的是一个字儿也不敢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看罢于府惨状,他有多大的心也是不敢再待了!
再大的家业,那也是有命看,没命守!
“李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郑伯安拱礼,腰背弯的颇低。
“小人只求个稳妥,求李大人庇佑我一家性命!”
李煜意味深长的盯着郑伯安看了会儿。
他甚至怀疑,这位郑老爷,是不是今日看出了什么端倪?
还是说......这郑老爷就是单纯被吓怕了?
“可以。”
李煜点了头,他还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郑老爷,回去收拾收拾,宜早不宜迟。”
“今日傍晚之前,随我们离开。”
李煜率人处置尸身,以及浇灭焚尸余烬都还得花上不少时间。
郑伯安千恩万谢,一溜烟儿就跑了回去,叫全府上下收拾包裹跑路。
......
佟府阁楼。
佟善、佟守拙父子,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佟守拙年轻耐不住性子。
“爹,于家完了!”
“郑家乱成那样,靠不住的!”
“范家离得远,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佟守拙掰着手指算完,一个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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