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必做。
等第一位报信营兵离去,只盏茶功夫,钟楼望台上的另一位哨卒也跑了过来。
“报!”
“校尉大人!”
‘嘭!’
杨玄策将杯盏在桌面重重砸落,被屡次打断后,他难免心情不悦,“讲来!”
“卫城那伙儿人......”
营兵突然卡了壳,有些迟疑。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他们,他们拖拽着好多尸鬼,冻僵的尸鬼,朝卫城北门去了!”
“卑职实在是......不明所以,只得回禀校尉大人您来决断。”
杨玄策耐着性子听完,实在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去去去......”
“这种善后的破事,不必去管!”
“他们以后肯定是要往外住人的,趁机收拾收拾尸鬼,有什么可奇怪?”
杨玄策陡然一个激灵。
“等等!”
“你方才说什么?”
那营兵收回脚步,又转过身来重新拱礼。
“校尉大人,卑职说,卫城里的人手似乎在往北门拖拽冻僵的尸鬼!”
“冻僵......”杨玄策细细感悟着这两个字。
“哈哈哈哈——”
那笑声是如此的突然。
分明是在笑,却只透着股后知后觉地悲凉之感。
“对!是冻僵,是冻僵没错!”
“它们......根本就冻不死!”
身为幸存下来的营军将校之一,杨玄策此前只是有意没去想这些伤心事。
若是有意反思,从高丽告急的时间和情报上,都能琢磨出几分蹊跷。
杨玄策当下反应,颇有些事后诸葛亮的意味。
只是太迟了。
就连他自己,也已经不在乎。
“那,校尉大人,需要卑职去提醒他们吗?”
堂下营兵试探着问道。
“提醒?”杨玄策的腰背朝后瘫软了下去,“与我的何干?!”
“不必!不管!不问!”
“退下罢。”
“喏!”
这一次,杨玄策没有再唤那婢女伺候。
他只是失神的望着梁柱,细细回味着败军之凄惨。
若是明白的再早些,是不是结局又会不同?
最后留给他的,依旧是那般无力与绝望。
有些事,当东征大军出发的那一刻,就注定无法挽回。
......
“都堆到城门口,不往城里运。”
李煜丢下绳索,后面由他拖拽的一具冻尸,随之停滞在城门旁侧。
真要是有人傻了吧唧的把尸鬼往卫城里带,李煜能活劈了他。
“喏!”
‘咳咳......’
‘咳咳......’
应答声中,掺杂着些许咳嗽异响,不似巧合。
回程途中,便有此异况。
李煜回身望去,一一确认。
是魏伯庸,和四个协助他的甲士。
李信、李泽、李川。
还有个张阆。
真正能随侍在李煜身边听用的甲士,又怎么可能不是亲近之人?
然一时大意,让李煜此刻忧心忡忡。
短暂的沉默,让气氛微微僵持。
只有那低微却又压抑不住地咳声轻响。
“出列!”
染病症者,遵从军中法令,自觉出列。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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