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也能去抚远县了!”
小少年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大房子,大院子,还有最重要的......安稳。
这些即将失而复得之物,此刻全都无比珍贵。
李王氏摇了摇头,“我儿,不能走。”
“你与景昭相识不过旬日,今日又怎能抛下他,独享安宁?”
李王氏心中苦笑。
‘我儿,更重要的是......跟着李景昭,反倒安全。’
‘离了李景昭,有太多消失在路上的可能。’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她都不敢赌。
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心上,作为千户夫人,她早就过了那般天真的年岁。
李王氏心中对那屯将徐桓,难以抑制的生出许多埋怨。
可这些话,她不能对李君彦讲的太明。
李君彦对李煜的那份亲近,天然而纯粹。
可若是由她去画蛇添足,反倒不美。
李王氏继续道,“你景昭哥哥需要帮助,彦儿,跟着逾明他们,多学,多看。”
李逾明等十余亲卫,经此患难不离不弃,绝对可信。
“娘也舍不得家,不忍离去。”
“今岁清明,娘想在这儿给你哥哥多上一炷香。”
提起李君策,李君彦的小脸黯淡了下来。
若是不必救他,兴许大兄就不必死。
从千户府邸到城门,远比学堂更清净快捷。
李君彦比谁都明白,来学堂救他,不是母亲说了算。
而是大兄说的才算。
这个决定,只能是李君策亲口对一众家仆下的,才会被不计代价地执行。
为此,死了十数老仆,以及更多的青壮家丁。
父亲东征前留下的‘家底’,几乎挥霍一空。
就连李君策这位代千户,也中疫身亡。
这份愧疚,将永远印入李君彦的心底。
李君彦对李煜的那份亲近,也绝不是凭空得来。
从他身上,李君彦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便好像大兄的影子,亦或是似是而非的另一面。
李君彦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就仿佛看到了故人之姿。
若他只像了三分,李君彦尚能无动于衷。
可他像了那记忆中的背影七分......
一切的依赖、愧疚、慰藉感,只会情难自已地涌上心头。
“好!”
李君彦握紧了拳头,郑重其事道。
“母亲,我会保护您的!”
即便滞留在这北岸险地,但若是为了母亲。
李君彦愿意去克服那份恐惧和迷惘。
听起来也并不难,不是吗?
大兄会帮我的,对吧?
李王氏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儿,娘也会保护好你。’
哪怕代价是少许善意的欺骗......和诱导。
......
李煜站在山口,俯瞰河对面依旧宁静如初的抚顺县。
与抚远不同,抚顺县内没有卫城,有的只是规模更大、更多的坊市、县衙。
抚顺县的位置极好,享受着浑河带来的通商便利。
单是出塞收购皮毛的商队,就能为此地带来商业上的繁荣。
所以抚顺县是辽东无可争议的上县。
从官吏到百姓,他们依托于浑河水运的便利,生活质量甚至可以比肩山海关内的中原沃土。
但尸疫一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因人口众多,导致的一系列迅速崩溃。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