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救兵,已经远超高远庭的预期。
“关兄,劳烦为我等引路。”
高远庭与陈宁丝毫不敢端着百户的架子。
他们的态度亲近得近乎卑微。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李氏百户的亲兵领队姓关,但异姓家丁也并非不是没有。
若这些来人是李氏家丁,那他们二人也确实是万万不敢得罪。
真有人在李景昭面前说上他们几句坏话,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敢当。”
关朔抱拳还了礼。
只是出于营兵的高傲,又或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他连马都没下。
居高临下......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一记下马威。
“还请两位百户随我北上,由我们为诸位开道!”
关朔指了指身后的一众甲骑。
陈宁和高远庭自然是没有异议,这正是他们所求。
“好,还请关兄多关照!”
真要是还认不清局势,拿着所谓的官职压人。
他高远庭和陈宁也活不到今日。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
报信的斥候早把高远庭等人的行踪报回了浑河北岸的营帐。
试百户李顺道,“嗯,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且先下去歇息,余下之事本官自有定夺。”
“喏!”
打发了骑队斥候,李顺随即看向帐中的三名队官。
算上关朔,李顺麾下合计有两位队正和两位队副,俱是他的左右手。
麾下一百一十人的编制,两个五十人长,两个二十五人长。
编制里多余的那十个人,也就是一什营兵,其实是占了试百户李顺护帐亲兵的身份。
所谓骑队,其实就是这些精于弓马的营兵。
同为营兵出身,这才是队副关朔暂领骑队的缘故。
李顺继续道,“李武,你率领本队人马,留守石桥营帐。”
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出列抱拳,“卑职领命!”
李顺随即看向另一位队正道,“点齐你麾下本队人马,随本官渡桥。”
“喏!”
试百户李顺当即携一队步卒南下接应。
入夜前,东州堡众人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通远石桥。
“李百户,大恩不言谢,但有所需,我高远庭绝不含糊!”
“我陈宁亦同!”
两位百户看着这处竖着朝廷旗号的营盘,心中感慨莫名。
李顺却是摆了摆手,“此乃我家将军亲口嘱托,我自当尽心尽力!”
“二位若是要谢,便谢我家将军。”
陈宁和高远庭也是纷纷应和。
“是极,是极!”
“此乃景昭将军大恩,我等自当铭记于心!”
甭管李煜这屯将是怎么来的。
反正观其麾下兵强马壮,旗甲鲜明,已经是这世道罕有的靠山了。
他们抱大腿都来不及,自然是顺着李顺的意思往下接话。
顺着杆就敢往上爬。
......
翌日一早。
李顺就送别了东州堡的一众军民。
他们安歇一夜,吃饱喝足,便继续朝着北山而去。
浑河北岸比之南岸就太平了许多,尸鬼踪迹全无。
全都被巡道的官兵清理得干干净净。
破天荒的,高远庭和陈宁悠闲地走在路上,刚走出一里开外,这才回身望去......
高远庭开口道,“陈兄,这一营兵从上到下都真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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