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的身影无法辨识生与死的界线,但燃起的炊烟不会骗人。
李煜眼眸轻扫过众人,观其神色百态。
他们是卫所武官,张节是府衙县尉,完全是两个体系,两条平行线。
所以别指望双方能有多深的交情。
对于县尉张节的大胆抉择,他们会有惊讶,有不屑,更有漠然......
只是一个舍弃家族之人,虽保全性命,却已失忠孝,就更不值得信任。
有些东西,在旁人眼中可比生死更重要。
否则,当初他们又何必分道扬镳?
还不就是因为互相之间信任不来!
在府衙当差的差役和帮差,倒是都跟着县尉张节走了去。
或许是后悔吧。
想回去寻一寻自己的家小。
当初离城倒是轻松,此后再想回去,便是千难万难。
与抚远县不同,抚顺县城门大开,尸鬼横行内外。
好似那围城......进者不得进,出者不得出。
直到去岁冬寒,才真正给了他们一个回城探访家小下落的时机。
差役们认他,他还是县尉。
可要不认,张节就只是张节。
如此说来,县尉张节或许从始至终都没得选!
......
“既如此,便暂且算了。”
李煜不再纠结于一个县尉的去处。
他看向下首左列诸将,“如今北山之内,百废待兴。”
“丁壮各有其用,故此不得为诸位补充兵员,勿怪也。”
右列李松、周巡、刘源敬,麾下兵将足额满编。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武官们还真不大稀罕这些军户。
很简单的道理,手中空空,变不出粮草。
想要纳民,先得养民。
欲编军,先养军。
粮草先行,从来都是至理名言。
北山之粮,全赖李煜供粮,这便是掐着所有人的命脉。
但莫要以为众人忌惮于此。
恰恰相反,不知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把这全然已成拖累的所谓‘命脉’交托出去。
“卑职等不敢!”众将拱礼再拜,“将军心系百姓,使民者有其居,卑职等亦为之欣喜!”
李煜做的恰恰是‘正确’的事。
这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般煌煌大势,倾倒而来,当无可当,甚至连反对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反对他,就是反对此地千余军民之众。
支持他,才是与此地军民同心同德之途。
这就是李景昭,这就是北山。
小千户李君彦坐在首座,怡然自得。
屯将李景昭坐于侧首,睥睨万方。
站在高远庭、陈宁等抚顺百户武官的角度来看,这北山就是这么个局势。
是‘同流合污’?
还是‘拨乱反正’?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送命题。
抚顺李氏尚不在意,他们这些外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起码,李煜还是给他们留了足够的体面。
入帐本身,就是体面。
“嗯......”李煜低吟片刻,向下首众将分派任务。
“百姓虽有保甲辖制,却缺乏勇力。”
秩序有了,但保护秩序的武力,仍是百姓们所欠缺的。
李煜可以从抚顺县调拨长枪、投石索等兵械,却没办法在旦夕之间把一群避灾百姓,变成英勇无畏的兵卒。
也正是因此,眼下这五位抚顺百户及其麾下家丁精锐,仍然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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