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淤泥就成了他们捎带手的收获。
拉回山里肥田,算是不错的养料。
今年或许来不及派上用场。
但一些贫瘠土地铺上一层淤泥,再填上几把树叶沤肥,秋收以后松土养上几个月。
等到来年这就是一片适合耕垦的田地。
种些粟粮不成问题。
哪怕是撒在山坡上和匀了,也能让地里的番薯长势更旺一些。
而且漕运码头下的淤泥被清走,以后大船靠岸也更放心,不至于意外搁浅。
民夫这般自发举措,算是彼此两利。
是故码头营造吏员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之。
甚至有人主动参与其中,托人往自家地里捎带些淤泥备用。
也就有了眼下李煜在船上见到的这般热闹景象。
一边是装载煤炭、粮食、衣物的马车排着队驶入寨门,被人不断搬空。
东西都被码放进了漕船的船舱。
另一边是卸货以后的空马车,人们从马车角落拿出预先备好的零件组装,迅速装出两个新箍的简陋木桶。
然后他们拉着车,排队从浅滩入水的‘打捞工’手中接下装满淤泥的竹筐,转身往木桶里倾倒。
倒完以后,就有人往‘打捞工’岸边的小布兜里塞了个条子。
这算是凭证,这些水性好的‘打捞工’回到启梁卫以后,可以按着寨堡的甲保排号,上门找他们取一份淤泥用于自家田里,算是打捞报酬。
事后即便不用于肥田,这些淤泥只要有人收购,也随时能换成官票。
每一趟马车积少成多,这些‘打捞工’一天下来也是落得一笔不小的收成。
打捞淤泥看起来是苦,实则乐在其中。
最后那些木桶内装满了淤泥的马车,随即在寨门等着,等结伴的马车都装好,便在领队队正的口令下一齐赶着驴子轻快地往汎河所城方向去了。
车队规模大多在八到十架,拉车多用驴子、骡子,还有少许驮马。
水寨外面通往汎河所城的官道上有骑兵梭巡,路边歇脚的茶水铺还有持有弓弩的步卒驻防。
马车旁边护送的民夫本身也是辅兵,他们经过操练,持有刀枪皮甲若干,路上护卫自身不成问题。
况且,汎河所城这片地界的尸鬼早就绝了迹,即便偶有踪影,也不过是外来的大猫小猫三两只。
每车至少一伍丁壮随车,拿起刀枪就是兵,而且按队结伴上路,四五十人抱团,还真不怕区区两三具尸鬼冲击车队。
相反,撞上了就是白捡的军功。
当然,这般情况仅限于汎河南岸,得在李煜麾下官兵的实控区以内,才有这样相对稳定的治安环境。
......
“卑职李松庭,恭迎校尉大人南归!”
李煜下了船,却不见李顺。
想了想才记起来,他派李顺去布置运输线的沿途路障,人早就不在汎河所城了。
汎河所城这边一时只留下百户李松庭和余铮二人互相协作。
不管是运送物资,还是营造水寨,都是他们两个轮班倒的监督成果。
“松庭有功了,”李煜赞道,“这寨子起的颇有成效,有它护着,百姓们船上船下装卸起来也更安心。”
百姓不那么提心吊胆,动作效率就高。
水面堆砌土石立起来的寨墙,还能遮蔽河面漂流的尸鬼入港生事,能省去许多麻烦。
“大人谬赞,为大人分忧,此乃卑职等本分。”
李松庭倒是没忘了把余铮带上。
虽然他今天人在汎河所城,但是没他帮衬,李松庭孤身一人也是分身乏术。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