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走这一遭,跟随太守李仁孝领军出发的是李昌业职下的一名标营屯将。
这倒不是李昌业自己选的,而是族里替他选的路。
没办法,有些人有的选,就必然有人没得选。
李昌业此行熟悉东海沿岸的诸多水师残部情况,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跟着出海派走。
......
登船搬物,花了一天功夫。
船队拔锚入海,往锦西沿岸寻找福海大船舰队,又合计花了一日。
此后船队将辎重补给和一众人等往福海大船上迁移,又折返回锦州城外拉了一趟。
终于在李昌业回到锦州的第五天,船队才一齐扬帆,自锦西海港南下,为防迷航遂贴着海岸线,直扑天津卫。
两日后前锋快船抵达,探得喜报——天津卫海港守军仍存!
三日后,船队入港。
看着天津卫守军神经质一般的提防目光,锦州太守李仁孝面上无悲无喜。
他一旁的几位李氏族老,也是毫不在意。
守港的天津卫李氏百户迎了上来,态度恭谨。
当初那场汇集诸多李氏武官的族会,他也是前往与会的一员。
不过他运气不错,驻地在山海关内,没被尸乱困在辽东。
尽管担惊受怕,但他好歹是一直在天津卫过着太平日子。
“老大人们,锦州祖祠如何了?!”
“自从天津卫水师驰援东莱郡皆丧,沿海水师逃的逃、死的死,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辽东的消息了。”
把人放下以后,船队没敢耽搁,急忙返航。
可能也是怕岸边守军抢船。
天津卫海港已经空旷到了无片板可下海的地步。
岸上五百标营甲士和四百李氏族丁,也只能压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船队根本不敢驻港过夜。
目送船队平安出港,李仁孝才回了他的话。
“锦州安在,不过辽东已经乱了套,遍地是那些携带瘟疫肆虐的尸体。”
“我们要去蓟州府,见新任幽州牧。”
有族老反问面前百户。
“幽州关内,情势如何了?”
“青州可还在朝廷手中?”
此地不知辽东音讯,而辽东更不知天下事。
现在碰上自家人,总算有机会打探。
“哎——”
这名天津卫的李氏百户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朝廷陈兵黄河防线号称百万之众,青州据说已沦丧三郡之地,我听闻瘟疫已经扩散到了北海郡,青州军民死伤不计其数......”
黄河下游出海口沿线,就只剩下一个青州的乐安郡在前面挡着了。
“青州牧孔大人正组织军民依托山岭节节抵抗,以迟缓尸群逼近黄河防线的脚步。”
不过这也都是旧黄历了,现在黄河南岸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个远在天津卫的小小百户也无从得知。
他连那所谓的黄河防线现在进展到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好久没人倾诉,总算是能和族人大着胆子说点儿心里话,他此刻开始大倒苦水。
“幽州关内四郡,当兵的全被朝廷抽调南下,徭役也随之征发不计其数,说是去防尸!我看倒像是送死!”
“去岁幽州牧刘安和平寇都督刘世理两支大军,一南一北,精兵强将岂止十万之众?!结果,还是哪边都没挡得住!”
“要不是新任幽州牧需要有人在此防海,以免重蹈青、扬二州旧事,天津卫的驻屯军户......如我这般小小百户也难有幸免。”
言及于此,这位李氏百户眼中皆是庆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