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一样,族长只知道那些‘钥匙’所在。
至于私库的具体位置,是由当代资历靠前的几位族老各自守在心里,只能和继位者口口相传。
其中有一些地方难免会遗忘在岁月当中。
但这些东西之所以放在那里,就是为了等有一天,它们中的某一个,能在这个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或许会派上那么一点用场。
那么,这一切努力就都值得!
现在它们重见天日,迅速成为船上李氏族丁身上的穿戴,便是在漫长等待后的物尽其用。
船队沿着小凌河来来回回的跑,借着接人的名头,花了十天才把东西都装上了船。
出海派的人和物都集中在了两艘两千料福海大船上,还有两艘两百料的斗舰伴随左右当做护卫舰,同时分担一部分运载负担。
至于船队中的四百料斗舰和大部分百料蒙冲快船,以及十多艘平底的内河漕船,则承载了营州派的上千人和物。
整支船队出小凌河入海口以后的一段时日里,这两拨人还是汇合在一起同行的。
船队沿海岸向北,直到一日后抵达大凌河出海口,两派目的不同的李氏族裔随即分离。
营州派族裔在守备官李恍彦带领下,搭乘着一众内河船只,汇入大凌河口,逆流而上。
现任李氏主脉族长李君念则带着出海派族裔搭乘海船暂时在海面梭巡等待,并事先约好若遇风浪则会开往盖州卫连云岛等候。
那里是已知近处唯一、也是最安全的落脚点。
从这位族长姓名中间的字辈不难发现,抚顺卫千户李君彦和当代主脉族长是同字辈的。
不过二人在年岁上的差距随着抚顺几代支脉的繁衍,随之也拉开得越发明显。
而像是李煜这种出身不好的旁支,就没有这种中间字辈的排序。
李煜祖上是家仆之后,所以入不了字辈,能入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个庞大宗族在血脉上的亲疏远近,就体现在这些让人习以为常的地方。
......
再说回海面上的这支船队,他们之所以要耐心等候......
因为那支顺河而上的内河船队最终还是要出海前来汇合。
这些船毕竟是借的,就得考虑还的问题。
当然,目标是前往营州的那一支李氏族裔,若是后续顺利登岸以后,确实是可以设法截留这些船只在手中自用。
但代价是......出海派的李氏族裔,到了东海地界,只怕就要因为失信于人而沦落到人人喊打、举世皆敌的境地,自此寸步难行了。
所以,他们的族人会守信归还,也只能守信归还。
不过前提是营州派族裔要能真的闯过大凌河这道充满未知的难关。
如果闯不过,这批营州派的族人也会尽可能保存力量,乘船原路退回,归入出海派......
其实不管是哪一派李氏族裔,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活着而已。
去处不一,不等于分裂,起码现在还不意味着分裂。
如果一条路走不通,就没必要死撑。
转头去跟其他人走另一条路,那才是正常的选择。
这才是一个强盛家族骤然分成三派......不,四派的意义所在。
......
校尉李昌业在海面上的其中一艘两百料斗舰上守了三天三夜,就等着内河船队的消息。
这段时间海面上出奇的平静,没有多大风浪,海船得以在海面平安驻留。
不过西海本就是被陆地三面包裹的内海,风平浪静才是这里的常态。
第四天,内河船队重新出现在大凌河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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