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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旬日。其间辽东又落三四场小雪,有时候彻夜飘落,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的境地。
除了茅厕因沼气积热,还有点着火盆、暖炉的室内,外面每到夜晚就几乎没有活人的容身之地。
寒风拍在脸上,就像是一把把钢刀插了上去。
便是有人出门如厕的功夫,都害怕动作慢了被冻上。
有人从角落里哭丧着脸,提着裤子就奔着暖炉边上靠。
“大半夜,哪儿来的一股子骚味?!”
有外屋倚在炉火旁守夜的兵士眉心紧了紧,嫌弃似的掩了掩口鼻,小声嘟囔着。
探头张望了两下,还是蹲下老老实实地照看着炉火。
外屋烧炕的炉子,得烧到后半夜才敢熄,这样里屋的人才能睡个安稳觉。
尤其是李煜住的东市大宅内院,更是彻夜不息。
不过李煜倒是也没拉着自己的亲随抵足而眠。
他们大都被安排在内院暖道相连的偏厢房之中。
次日一早。
“喜报!喜报——!”
李煜正在外屋吃早食的档口,有人激动地从府门外一路跑了进来。
“什么事?”
李煜静静放下筷子,朝门外问道。
信使在中门就被拦下,内院亲随层层传报,很快把话递到了屋门外。
“校尉,是北面的喜报!”
跨刀立在门外的家丁闷声传话,身子守在原处一动不动。
屋中,李煜嘴角稍稍扬了一丝,继而平息。
“传进来。”
“喏!”
少顷,脚步声到了门外。
信使躬身揖礼,“校尉,李逾明李百户手书在此!”
李煜坐在原处轻轻勾动手指。
“送上来。”
信使转身,双手将信递交家丁,代为转呈入室。
很快,屋中传出李煜的回话。
“退下领赏。”
“喏!”
信使面色一喜,迈着轻快脚步跟着一名家丁往外院去。
李煜说赏,自然是要赏的。
一般就是从外院挑几匹布,或者半斗酒、用布包一小包粗盐之类的东西。
士卒也能选择在军法官手中的队册上记个小功,攒着等到回了启梁山再用。
“好!”
紧跟着,屋中传出李煜的喝彩声。
这封信是七天前,百户李逾明就在中固所城里写好,跟着大营运送补给的小队一起回来的。
从中固所城到柴河大营,花了足足六天。
从大营到铁岭卫城又花了三四个时辰。
辽东天亮的早,几乎是天一亮,李昔年那边的信使就启程出发。
这才赶在李煜用着早食的时间送到。
所以李煜要赏信使,还真是他应得的。
至于传递过程中其他人的功劳,则会记到事后一并汇总,倒也没什么贪功一说。
......
李逾明在信上说。
他们入城在千户府邸扎了根,城中柴火不缺,粮食也不缺。
毕竟就那么二十几个人,偌大的所城里剩下各类物资,再怎么着也够他们这点儿人用的。
他直言打算再从沿途邮铺、村落的三个据点,抽调半队人进城,凑个整。
既能减缓那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沿途据点对后方大营造成的补给压力。
也能分担城中清理残骸、搜找尸鬼的巨大工作量。
李煜算算时间,离发信已经过去七天之久,李逾明调的人想必也已经进城了。
北面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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