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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坊北面外坊,李煜不知其名,姑且称之为北坊。自城墙上投下目光,却见坊中游尸渐渐停步,鼻翼耸动,左右张望。
“吼——!”
亢奋吼叫者有之,一味埋头往南者有之,倔犟撞墙者亦有之。
幸而民坊小院大多浅陋,院墙夯土多有垮塌之处,尸鬼自院中迈步而出,多不受其阻。
它们沿着坊中街巷,一味寻着气味往南,虽不知尽头,却也格外执拗。
颇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骗你的!
因为它们即便撞了南墙也不知回头。
‘砰!砰砰砰——!’
无数双手臂拍打坊墙,拍打坊门,整座外坊中的散漫尸鬼由此汇成一群,疯狂推挤。
“吼——!”
它们闻得到,渴求之物便在墙外。
那味道是如此浓重,就连同类身上不断散发的尸臭味也遮盖不住分毫。
西北风带来的阵阵腥甜铁锈气息,勾动着它们最本源的欲望——饥饿。
‘咔嚓......’
最先坚持不住的不是厚实的坊墙,也不是格外牢靠的坊门。
而是......转轴处最不起眼的硬木楔。
若是城门,多用铜楔。
可这只是城中一处并不起眼的坊门,用的便只是几根硬木楔做轴。
现在,它断了。
一根、两根......当转轴上的最后一根木楔也坚持不住,整扇门板‘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另一扇门也‘咔嚓’一声倒折了出去。
尸鬼就像倾泻的潮水,短暂停滞后,便呼啸着涌入官坊北门。
南北官街上干干净净,可唯独那一座座敞开的高门大院里,不断飘散出阵阵腥甜。
众尸狼狈争挤,一座、两座、三座......
后面的尸鬼不断把前面往深处去挤,趴在地上捧着人们挑拣剩下的下水大块朵颐。
粉的是粘连的诸畜淋巴,尸鬼轻易嚼不烂,咽又咽不进去,只能是不断吐了吃,吃了吐......颇为奇诡。
绿的是胆囊刍草,奇苦无比,带着些胃酸的酸涩,更有剧烈的腥臭。
可那一具具尸鬼伏在地上,将其捧在手心,如享珍馐。
它们如牲畜一般,只一味寻着人为泼洒的痕迹不断深入,渐渐地,各自之间散得越来越远。
“时候差不多了,得灭灭它们的心头火。”
李煜故作神秘道。
他随即向一名家丁招了招手,附耳几句。
“喏!卑职明白!”
家丁转身靠近旗令官,随即令旗变幻,向西、北两侧门楼传信。
“心底担心就是担心,还非得说劳什子灭火......”
杨玄策随后会意,顺口嘀咕了两句。
“不就是下去点起烟尘雾霭,遮盖官坊异味,谨防风向突变吗?”
“弟兄们,随我来。”
他回身招手,呼唤南门楼上待命的一众营兵。
北门一队人绕过北坊,直扑官坊与北坊之间的隔街,力图封堵这条隔街两侧之坊门,阻绝两坊交通。
西门也是一队人,绕过城西三座‘尸坊’,缓步小心靠近官坊西门,将之关合。
南门杨玄策所领一队营兵,直穿早就烧成白地的南坊,扑向官坊南门,将之关合。
至此,加上官坊东门本就未开,官坊四门齐齐关合,便是第一步瓮中捉鳖。
最后,将士们在官坊外的三面隔街周围设下湿草、湿柴,堆煤强燃,升起滚滚浓烟。
此时即便风向再变,官坊内的血腥味在烟尘遮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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