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击败沈烈,却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將其击杀。
毕竟,没人知道他已將惊涛腿突破至暗劲,整体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层实力的跃升,他暂时不打算暴露。
惊涛腿突破暗劲的事,至少在短时间內,要藏在暗处,作为自己的一张底牌。
做完这一切,杨景最后扫视了一眼屋內,確认没有留下任何属於自己的痕跡,才转身准备离开。
杨景走到正屋门口,轻轻拉开屋门,闪身出去后,又反手將屋门合上。
门板与门框接触,只发出咔噠一声极轻的响动,被外面呼啸的风声彻底掩盖。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往院墙边移动,脚步轻得如同踏在絮上,连脚下的青石板都未发出半分声响。
到了墙根下,他再次侧耳细听,墙外除了狂风卷著落叶的呜呜声,再无其他动静,连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都已歇了。
確认安全,杨景屈膝蓄力,暗劲在足底悄然运转,身形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盈地翻过高墙,稳稳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左右打量后,他便迅速隱入巷角的阴影中。
夜色如墨,將他的身形完全吞噬。
杨景不再迟疑,展开惊涛腿的身法,朝著北边疾行。
暗劲催动下,他的身影在巷弄间飞速穿梭,脚不点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此时已是深夜,便是最繁华的大街也早已空无一人,但杨景依旧恪守著谨慎,专挑狭窄曲折的小巷穿行。
巷道两侧的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正好为他提供掩护,即便偶有巡逻的兵卒和墙角躺著的流民,也丝毫未察觉阴影中掠过的身影。
他没有直接回通义坊,而是故意绕了个大圈,先是往西穿过两条坊区,又折向北,在几条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兜转片刻,確认身后绝无跟踪的气息,这才调转方向,朝著通义坊的方向疾行。
风势渐渐小了些,约莫一刻钟后,杨景终於看到了通义坊的坊门。
穿过熟悉的街巷,自家小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杨景观察了片刻,院门关得严实,里面静悄悄的,显然堂哥还在熟睡。
他走到院门前,轻轻推开那道虚掩的门缝,闪身而入,隨即反手將门閂扣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未惊起半点波澜。
此刻夜还正深,天边的星子稀疏零落,距离天亮少说还有一个多时辰。
杨景回到院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进厨房。
灶膛里的火星尚未完全熄灭,他从角落里拖出火盆,將身上的夜行衣连同面罩一併脱下。
衣料上沾著的点点血渍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他毫不犹豫地將其扔进火盆,又添了几把乾柴。
火苗啪地舔舐著布料,很快便將夜行衣吞噬,黑色的灰烬隨著热气升腾,又缓缓落下。
杨景盯著火盆,直到最后一丝布料化为焦炭,才用铁钳將灰烬搅散,確保不留半点痕跡。
处理完衣物,他走到院角的水井旁,摇起軲轆,打上满满一桶凉水。
虽然夜风带著凉意,井水更是微凉,但他毫不在意,直接解开衣襟,用瓢舀起水往身上浇。
凉丝丝的井水冲刷著肌肤,带走了残留的血腥气,也让他愈发清醒。
他动作利落,片刻便冲洗乾净,用布巾擦乾身体,换上一身乾净的粗布短打。
做完这一切,杨景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天边那轮被云翳半遮的残月。
夜风吹过,带著黎明前的微凉,院外传来远处隱约的犬吠,而堂屋方向,杨安的鼾声依旧均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浑身都透著一股卸下重负的轻快。
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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