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难以承受的大数目,想要凑齐这笔钱,刘家医馆肯定要变卖乾净,还要欠上许多人情、钱財。
更何况,飞马盗是否会信守承诺,还是个未知数。
杨景深吸一口气,跟著管家进了正房的门。
江浩洋跟在他身后,少年脸上没了往日的活泼,只剩下紧张与不安。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纸被拉得严实,只留了一道缝隙透进些许微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药味,混杂著一丝血腥气。
刘馆主躺在靠里的那张拔步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伤势不轻。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带著明显的滯涩感,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费力。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刘馆主费力地侧过头,浑浊的目光望向门口,当看清进来的是杨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管家快步走到床前,低声道:“馆主,杨少侠到了。”
刘馆主缓缓点了点头,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道:“杨————杨少侠来了。”
他想坐起身,却刚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馆主別动。”
杨景连忙上前一步,示意他躺著就好。
他看了一眼刘馆主的气色,心头更沉。
这般伤势,显然是被下了狠手。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问道:“馆主,事情的大致情况,我已经听管家说了。眼下————您准备怎么办?”
刘馆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绝:“杨少侠,我就茂林这么一个儿子————”
“我刘家的家业,是大是小,是存是亡,说到底都不重要。”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没有儿子,就算守住这医馆,又有什么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已经让人去清点家產了,”刘馆主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库房里的药材、临街的铺面、乡下的田產————能卖的都卖了,不够的,我再去求那些熟人拆借。砸锅卖铁,我也要凑齐那十万两,把茂林赎回来。”
“只希望————只希望那些该死的飞马盗,拿了钱能信守承诺,放茂林回来——
“”
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刘馆主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江浩洋站在门口,听得眼圈发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景看著刘馆主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飞马盗本就是一群烧杀抢掠的亡命之徒,视人命如草芥,指望他们拿了钱就信守承诺的放人,希望並不大。
说不定赎金一交,对方会立刻撕票,甚至连去交赎金的人都要一併灭口,以绝后患。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抬头看向刘馆主,沉声问道:“馆主,飞马盗说,什么时候去交赎金赎人?”
刘馆主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哑声道:“三日后————他们只给了三天时间,说若是超过三日,或是耍什么样,就————就立刻撕票。”
杨景点了点头,心中快速盘算著。
三日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做些准备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开口道:“馆主,三日后,让我去赎人吧。”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站在门口的江浩洋最先反应过来,嚇得差点跳起来。
-->>(第4/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