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以前没见过。”
“刚搬来,住在下面一点。”林默回答得有所保留,也在他旁边坐下,一同眺望脚下逐渐繁忙起来的城市。
“这儿确实不错,清静,视野也好。我有时投完篮,就这么坐着发呆,放空。”陆泽伸展了一下手臂,语气惬意。他忽然想到什么,侧头看向林默:“不过看你打球这专注劲和脑子,不像闲人。做金融的?还是搞IT的?住这片区的,好像这两类居多。”
问题来得随意,却又直接。林默心思微转,笑了笑:“算是和金融沾点边。你呢?看你也不像朝九晚五的。”
“我?”陆泽挠挠头,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浅笑,“家里……算是搞技术的吧,老想让我跟着钻研,可我总觉得那摊子事太‘硬’太‘苦’,没啥意思,就跑这儿来躲躲清静,当个无业游民。”
“搞技术?”林默顺着话头,语气平常如同闲谈,“具体是哪方面?听起来挺前沿。”
“芯片设计。”陆泽吐出四个字,没什么炫耀,反而显得有点无奈,“我爸搞了一辈子这个,家里公司也是干这个的。整天就是架构、流片、工艺、专利……听着就让人头大。实验室和工厂的氛围,感觉离生活太远了。我还是喜欢简单直接、能立刻看到反馈的东西,比如篮球,或者琢磨点别的有意思的。”他拍了拍身边的篮球。
芯片设计。林默心中微微一动。2011年,智能手机浪潮方兴未艾,这确实是个高精尖又充满挑战的行业。
“芯片设计,这可是真正的高精尖,国家的未来产业。”林默语气平稳,带着适度的敬意和好奇,“听说投入巨大,周期漫长,很考验耐心和远见。”
“可不是嘛!”陆泽像是找到了倾诉的树洞,“烧钱如流水,一次流片失败可能几个亿就打水漂了。技术迭代又快得吓人,还得跟国际巨头抢人才、争专利。我爸他们整天愁的不是市场,是能不能做出下一代有竞争力的东西,能不能突破某些封锁和壁垒。有时候我觉得他们不是在经营公司,是在进行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军备竞赛,赌的是技术路线和国家的长期决心。”他顿了顿,看向林默,“你们搞金融的,是不是不太喜欢投这种周期长、风险高、又重又硬的行业?”
这话问得直接,也触及了资本与实业结合的一个核心矛盾。林默摇摇头:“资本有很多种。有的追求短期套利,有的则寻找长期价值和社会趋势的支点。你父亲他们从事的,是真正的‘筑基’工作。虽然过程艰辛,但一旦突破,带来的价值是指数级的,并且具有极强的战略外溢效应。”
“筑基……这个说法挺贴切。”陆泽笑了,笑容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也许吧。但我总觉得那世界太‘重’了,每一步都像在花岗岩上雕刻。我更喜欢轻盈一点、变化快一点、更贴近‘人’本身的赛道。”他眼中掠过一丝对那个充满公式、数据和冰冷机器世界的疏离。
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缕疏离,以及疏离背后,陆泽对这个行业并非一无所知,反而可能因为了解深刻,才更觉其 daunting(令人畏惧)。他不再就芯片谈芯片,转而问道:“那你觉得,什么赛道更贴近‘人’本身,更轻盈?”
“瞎琢磨呗。比如新能源怎么让生活更可持续,物联网怎么让万物互联更智能……我觉得这些变化是能直接感受到的。不过也就是看看,没深入。”陆泽语气随意,但提及的方向,恰恰是未来需要强大芯片支撑的领域。
日头渐高,山顶的风依旧带着凉意。陆泽看了看腕表,站起身:“差不多了,得回去了,上午还有点事。林哥,今天打得真痛快!你这水平,以后可得常来!我基本每天上午这个点都在。”
他的邀请热情而自然。
“好,有空一定。”林默也站了起来。
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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