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了,最近看到血的次数有点多————我在尝试自己治疗。」
清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灯光下,他能看见纲手的手指在轻微颤抖,那是她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生理反应。
「恐血症是心理创伤,需要慢慢来。」
清原道。
之前纲手就和他提过恐血症的事,现在竟然自己主动治疗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其实是属於心结。
只有走出过去的阴影,才能免除恐血症的影响。
「我知道。」
纲手放下毛巾。
「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如果连血都见不得————」
纲手摇了摇头。
之前摆烂的时候纲手还没想那麽多,可一想到静音也好,清原也罢,他们都需要去战场上执行任务要是他们和绳树、加藤断一样出了什麽意外怎麽办?
她怕血的话,连疗伤都做不到。
蛞蝓只能帮忙治疗一定的伤势,一些重伤必须做手术才行。
「老师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看红色的液体但不是血,比如番茄汁,然後逐渐接触动物血,最後再面对人血,强迫自己直面创伤,反而可能加重症状。」
纲手怔怔地看着他:「你怎麽懂这些?」
「自己想的,我感觉现在的医疗体系还需要改革,例如增加心理医学。」
清原道。
未来十多二十年後忍界才有第一个心理部门,清原想到这一点就有点难绷。
「有道理,我也感觉到了。」
这些问题纲手之前也想过一些,因为她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看见过一些人因为战争因素留下的心理问题。
她本人的情况,其实也属於其中之一。
「小鬼,有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纲手总能从清原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年轻时的她也想着四处改革。
「是吗。」
清原点头。
「当然是啊。」
纲手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不知道是因为清原的关心,还是没有见血之後,渐渐摆脱恐血症的影响。
她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
清原还能看见酒水顺着脖子往下,直入坡面。
然後纲手招手。
清原不明所以的过去。
到了之後清原发现纲手在摸他的头。
「听老头子收下你这个弟子,倒还真没错。」
纲手笑了笑。
清原无论是天赋还是品性,都让她很满意。
「我也感觉老师最好。」
清原点头。
别看纲手总是一副缺钱的样子,实际上她才是最大的富婆。
他还吃了纲手不少软饭。
给清原的东西,都很难用金钱来衡量。
很多时候是纲手不愿意去搞更多的钱而已。
不然以她的医术,光是医治各国大名都不知道能多少羊毛了。
那些大名,岁数越大越怕死,纲手随便忽悠就是钱。
「那你不得借老师点钱花花?」
纲手顺势说道。
清原一听,没想到纲手的燕国地图这麽短。
「行吧,过几天带你去。」
闻言,纲手才满意地松开了手,像是猫一样舒展了眉头,喝了一口酒。
清原还保持着被拉近距离的姿势,他眼皮一跳,甚至因为距离太近,隐约可以看见坡度之下的红梅了。
「早点休息吧,纲手老师。」
「明天小南要去巡视第七区,我打算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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